“是‘忘川水’!”玄诚老道声音发紧,“此水剧毒,沾之即溃烂,香气能迷魂蚀骨,不可强渡!需找到河底暗藏的‘七星步桩’方能通过!”他仔细回忆着祖师手札的记载,目光在河岸上下游逡巡。
就在这时,阿卜杜勒教主手中的“引路火雀”再次发出急促嗡鸣,雀首并非指向对岸,而是指向河流上游一处被浓密水草遮盖的崖壁。“火雀异动,生机在水源之上?”
风清扬凝神望去,剑心感应之下,发现那崖壁之后隐隐有空气流通的迹象。他纵身一跃,长剑出鞘,剑气如虹,并非攻击,而是轻柔地拂开那片厚重的水草。水草之后,竟隐藏着一个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狭窄水道入口,一股微弱但清新的气流从中涌出。
“天无绝人之路!是地下暗河支流的通气孔!”玄诚老道激动道,“祖师记载,此水道可避开最危险的忘川水主流,直达对岸!”
绝境之中再现生机!众人依次匍匐钻入那狭窄潮湿的水道。洞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凭借感觉和前方之人的声响艰难爬行。水道曲折蜿蜒,时而狭窄逼仄,时而稍显开阔,岩壁湿滑冰冷。不知在黑暗中爬行了多久,前方隐约传来光亮和水汽蒸腾的温暖气息。
爬出水道出口,眼前景象豁然开朗,众人皆是一怔。他们竟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被环形峭壁合围的隐秘山谷之中。谷内气候温暖湿润,与外界阴森寒冷截然不同。遍地奇花异草竞相开放,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幽香。山谷中央,一泓温泉宛如碧玉镶嵌其中,水面氤氲着乳白色的灵雾,泉眼处不时咕嘟咕嘟冒出串串气泡,散发出精纯至极、充满生机的先天纯阳灵气。温泉之畔,一株不足人高、通体如玉的小树亭亭玉立,枝头挂着三颗龙眼大小、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赤霞流淌的朱红色果实,异香扑鼻。
“玉虚温泉!还有……千年朱果!”玄诚老道浑身颤抖,激动得老泪纵横,朝着温泉方向躬身便拜,“苍天有眼!祖师庇佑!我等终于找到了这传说中的圣地!”
阿卜杜勒教主大喜过望,立刻小心翼翼地将阿依娜平放在温泉边缘的浅滩处。温热的泉水包裹住她冰冷的身躯,那精纯的先天纯阳灵气仿佛有生命般,自发地透过皮肤,丝丝缕缕地渗入其经脉之中,与盘踞在心脉的“蚀髓阴煞”展开激烈的交锋。阿依娜苍白如死的脸上,似乎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紧蹙的眉头也稍稍舒展,但距离驱除根深蒂固的阴毒还相差甚远。
“需以朱果为药引,激发温泉灵气的最大效力,方能彻底净化阴煞!”阿卜杜勒教主目光灼灼地看向那株朱果树,但并未贸然行动。这类天地灵物周遭,必有守护。
果然,温泉中央水面一阵涟漪荡漾,一条通体雪白无瑕、头生一支晶莹玉角、双眸如红宝石般璀璨、约莫儿臂粗细的灵蛇,悄无声息地浮出水面。它姿态优雅,周身散发着与温泉同源的纯净灵气,蛇信轻吐,发出轻微的嘶嘶声,警惕地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风清扬上前一步,对着灵蛇抱拳施礼,声音平和而清晰:“灵尊请了。我等为救挚友性命,特来求取朱果一枚,绝无贪婪之心,亦不敢毁伤宝树。救得友人,即刻离去,绝不敢扰灵尊清修。”说话间,他释放出一缕精纯而平和的剑意,如春风拂面,毫无杀气。
那白色灵蛇灵性极高,歪着头看了看风清扬,又感知了一下温泉中阿依娜微弱却纯净的生命之火(火教圣女体质特殊),迟疑片刻,竟通人性般微微颔首。它优雅地转身,用尾巴尖轻轻卷住一颗最为饱满成熟的朱果,小心地摘了下来,然后缓缓游到岸边,将朱果轻轻放在阿卜杜勒教主面前。做完这一切,它便悄无声息地沉入温泉深处,消失不见。
众人又惊又喜,没想到守护灵兽如此通情达理。阿卜杜勒教主连忙取过那颗蕴含着磅礴生机的朱果,小心撬开阿依娜的牙关,将果肉汁液喂她服下,然后盘膝坐在她身后,双掌抵住其背心,运转火教至高心法,引导朱果药力与温泉灵气汇合,化作一股暖流,全力冲击涤荡那顽固的“蚀髓阴煞”。
江长安也踏入温泉边缘,寻了一处水深及腰的地方盘膝坐下。温热的泉水包裹着他,精纯的灵气如同甘霖般涌入他千疮百孔的经脉,易筋经内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发运转,修复着受损的经络和内腑。他甚至能感觉到心口那道神秘金纹也在贪婪地吸收着灵气,变得愈发清晰凝实。他闭上双眼,全力疗伤,争取尽快恢复战力。
林梦持剑守在江长安不远处,警惕地观察着山谷四周。风清扬则负手立于温泉旁,看似放松,实则剑意笼罩整个山谷,以防万一。玄诚老道累得几乎虚脱,靠在一块温热的岩石上喘息,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
然而,就在众人刚刚放松紧绷的神经,以为终于找到一线生机之时,一场远超所有人预料的惊天剧变,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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