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副部级待遇!”
“一步跨越十几个行政层级?这就是坐火箭也没这么快啊!”
“这在我们的组织人事工作中,是前所未有的!”
“这是严重违规!”
沮授也皱起了眉头。
作为军方代表,他更看重规矩和资历。
他谨慎地附和道:
“是啊,主席。”
“陈总理说得有道理。”
“我们赤曦军虽然反对论资排辈,提倡能者上。”
“但干部晋升机制,是队伍稳定的基石。”
“现在各地的负责同志,哪个不是在枪林弹雨里杀出来的?”
“哪个不是在基层摸爬滚打,一步一个脚印干上来的?”
沮授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让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仅仅凭一份报告,就一步登天。”
“恐怕……难以服众啊。”
“那些在南中前线流血牺牲的指战员怎么想?”
“那些没日没夜搞建设的老同志怎么想?”
“他们会有情绪的。”
“队伍,不好带啊。”
沮授看着李峥,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我建议,可以破格使用。”
“比如,下放去当个县长?或者调入南阳郡担任副书记?”
“让他在基层历练个两三年,有了实打实的政绩,到时候再调入中央,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这就是“程序派”的观点。
稳健。
合规。
挑不出毛病。
但也充满了按部就班的暮气。
李峥听着他们的反对,没有动怒。
他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他只是平静地重新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支烟,却没点燃,只是放在鼻尖下轻轻嗅着。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一丝微弱的晨光,正艰难地刺破黑暗。
“历练?”
“循序渐进?”
李峥猛地转身。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金属撕裂般的尖锐:
“同志们!”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们是谁?”
“我们要建立的,是一个前无古人的新世界!”
“不是在修补那座破败的大汉茅草屋!”
“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策!”
“非常之业,必待非常之人!”
李峥大步流星地走到会议桌前。
他拿起那份厚厚的报告,高高举起,然后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啪!”
这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你们只看到了他的年龄!”
“看到了他的资历浅!”
“看到了他没有背过枪,没有流过血!”
“但你们有没有看到,这份报告里藏着的宏大格局?”
李峥的手指如戟,狠狠地戳在报告的第十二页上。
“陈默,你来看看这一段!”
“诸葛亮提出建立农村‘信用合作社’。”
“由政府注资,低息借贷给农民购买生产资料,种子、农具、耕牛!”
“以此通过经济手段,去挤压民间高利贷的生存空间!”
李峥的眼神锐利如刀:
“这个‘国家金融下乡’的雏形,你想到了吗?”
“我们的财政部,想到了吗?”
陈默一怔。
他低头细看那段文字,原本涨红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继而苍白。
作为主管财政的总理,民间高利贷一直是他的心头大患。
那些吸血鬼,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但他一直找不到好的办法,只能靠行政命令去禁,却屡禁不止。
而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竟然提出了如此系统性的金融解决方案!
用经济手段对抗经济手段!
降维打击!
李峥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又翻到第十八页,指着民兵教育的内容,看向沮授。
“沮授,你再看这段!”
“他说民兵不仅仅是武装力量,更是‘宣传队’和‘播种机’!”
“要让每一个民兵,都成为新思想的传播节点。”
“让红色的种子,在每一个村落生根发芽。”
“这种‘军民融合’与‘思想建军’的深度思考,连我们军政大学的教材里都没讲得这么透彻!”
“你们告诉我!”
李峥环视众人,目光如炬,声音如雷:
“这是一个小小的县长能思考的维度吗?”
“这是一个郡委副书记能解决的问题吗?”
“不!”
“这是国策!”
“对于这种战略级的天才,如果我们还用那套死板的科层制去衡量他、去束缚他……”
“那不是稳重!”
“那是对革命事业的犯罪!”
“是对国家未来的不负责任!”
李峥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陈默和沮授的心头。
振聋发聩。
是啊。
他们正在从事的,是颠覆千年的伟业。
既然连皇帝都可以推翻,连土地都可以公有,为什么选人用人,还要被旧时代的条条框框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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