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看着南宫晴：
“暗羽……用命……把皇血传给你……是为了让你……做到我做不到的事……”
“什么事？”
“去零号机的驾驶舱……找到夜澜……唤醒她……只要她的意识苏醒……零的控制就会出现裂隙……那裂隙……足以破坏整个仪式……”
南宫晴握紧拳头。
“那你呢？你怎么办？”
夜鸦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不舍，还有一丝从未对人说过的疲惫。
“我在这里……已经八个月了……身体被幽主占据……意识被囚禁……暗羽死了……夜澜成了傀儡……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不许这么说。”南宫晴的声音很冷，“暗羽死前让我带句话给你。”
夜鸦愣住。
“他说，‘那条围巾我收到了，很暖和，谢谢’。”
夜鸦的半透明身影剧烈颤抖。
“那条围巾……是五十年前……我给他织的……那时候他还是个……快饿死的孤儿……我把他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给他吃的……给他穿的……给他活下去的理由……”
她捂住脸，无声地哭泣。
“那个傻子……那条围巾早就烂了……他居然还留着……居然还记得……”
南宫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五十年。
暗羽用五十年，守护着一个人。
从孤儿到间谍，从代理人生死到三次搏命潜入，从失去右眼到被机械改造——
他从来没有说过爱。
但他用一辈子，证明了爱。
“我会救出夜澜。”南宫晴站起来，“我会破坏零号机的仪式。我会杀了幽主。我会把你的身体从牢笼里带出来。”
她低头看着夜鸦：
“在这之前，你必须活着。必须撑到那一天。”
夜鸦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
“因为暗羽用命换我来这里。”南宫晴说，“不是为了让你死，是为了让你活下去。”
她转身，向培养舱走去。
“云逸，记录这座工厂的所有坐标。我们需要找到通往最底层的路线。”
“收到。”
“凌霄，带着你的人守住入口。如果有任何影族单位靠近，格杀勿论。”
“明白。”
南宫晴站在夜澜的培养舱前，看着那张与苏沐晴相似的脸。
“我会带你妹妹回来。”她轻声说，“我发誓。”
身后，夜鸦的意识碎片正在缓缓消散。消散前，她最后说了一句话：
“暗羽……谢谢你……那条围巾……我一直知道……你爱着我……”
光点飘散。
穹顶空间恢复寂静。
只有培养舱的运转声，和南宫晴握剑的手骨节发白的细微脆响。
而在无光之渊的最底层，夜鸦的身体悬浮在“意识牢笼”中央，双眼紧闭。
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分。
像在梦里，见到了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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