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那间被临时充作指挥室的房间里，气氛凝重。
桌上铺满了各种资料、地图、照片，还有从林间现场带回的弹头等物证。
王也、诸葛青、王震球、吴邪、胖子、黑瞎子、解雨臣围坐在一起，张起灵则抱臂靠墙站着，目光偶尔扫过桌上的线索，虽未发言，但存在感极强。
墙上的平板电脑开着视频通话，连接着远在公司总部的张楚岚、徐三和徐四。
众人已经讨论了小半天，云彩默默地将做好的饭菜送进来，又悄悄退出去，不敢打扰。
“不对劲。”吴邪用笔敲着桌上那颗特制子弹的照片，眉头紧锁，“汪家基地被我们端掉才多久？就算有漏网之鱼，以他们当时的损失，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重新组织起这样的人手，还能搞到这种……”他指了指照片上那颗造型奇特、通体暗红的子弹，“……明显超出常规军工水平的玩意儿？”
胖子接口道，脸色也不太好看：“而且胖爷我虽然刚练炁不久，但也知道，寻常枪械子弹，对真正有准备的异人，威胁有限。可这颗子弹，当时那动静……要不是宝儿姐挡着，天真估计就……”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语气带着冷意：“汪家再能耐，也是普通人层面的组织。他们或许从上次围剿中窥探到了宝儿的一些特殊，但绝无可能单凭自己，就研制出这种能威胁到异人性命的东西。这背后，肯定有人提供技术支持，或者……直接提供了成品。”
视频那头的徐三沉声道：“我们也是这个判断。汪家残党自身不具备这个能力。他们很可能与某个外部势力达成了合作。”
“合作？”解雨臣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若有所思，“会是你们之前说过的那个‘永生议会’吗？听你们说他们之前对宝宝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王也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不像。‘永生议会’的行事风格，更偏向于隐秘、精准的捕捉和研究，像之前苏晚的潜入、巫祀的咒术，甚至蚀月最后的出手，虽然危险，但都带着一种……目的性极强的‘仪式感’。而这次汪家的行动，感觉更直接、更粗暴，更像是……借刀杀人，或者单纯为了制造混乱和杀伤。”
诸葛青摇着折扇补充：“而且，根据之前的情报，蚀月及其核心骨干已被张起灵重创乃至清除，‘永生议会’即便还有残存力量，短时间内也应处于蛰伏状态，不太可能主动策划如此高调且针对性的袭击。”
就在这时，张楚岚那边的电脑传来了提示音，他快速操作了几下，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各位，检验结果出来了！”张楚岚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对那颗特制子弹残留物的深层能量分析显示……上面有 ‘炁’的痕迹！虽然很微弱，但确定是异人的炁息无疑！”
“炁？！”
房间里，除了早已知道的张楚岚这边三人和张起灵，其他人都是一惊。
吴邪通过那段跨世界经历知晓了“炁”的存在，也见识过其神奇，但听到袭击冯宝宝的子弹上竟然附着了炁，还是感到一阵心惊。
这意味着，袭击者确实与异人界有关！
黑瞎子和胖子对视一眼，脸色更加难看。他们俩是亲身经历过异人手段，也刚刚踏入这个门槛，深知蕴含了“炁”的攻击与普通攻击的天壤之别。
张楚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更深的寒意：“而且，技术部门对那股炁息进行了溯源比对……虽然无法完全确定，但其能量波动特征，与数据库里记录的、前全性成员中某个擅长炼器家伙的炁息，有高度相似性！”
“全性？！”
这个词一出，房间内瞬间分成了两种反应。
王也、诸葛青、王震球面色都是一沉。全性，那可是异人界里一块又臭又硬、惹是生非的招牌！
而吴邪、胖子、解雨臣、黑瞎子等人，则是一脸茫然和困惑。
“全性？”吴邪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看向视频里的张楚岚，“楚岚，这‘全性’……是什么？一个新的组织？还是指某种……性质？”
胖子也挠着头：“听着不像啥好词儿啊？跟全真教有关系吗？”
解雨臣和黑瞎子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充满了询问。
视频那头，徐四揉了揉眉心，解释道：“‘全性’不是指一个统一的组织，更像是一个……标签，或者说是一类人的统称。简单来说，就是异人界里一群不服管束、肆意妄为、为了自身欲望或理念可以无视任何规则和道德的疯子、狂徒的集合。他们没有固定的首领和架构，但里面确实藏着不少难缠的角色，手段诡谲，行事无所不用其极。”
王也叹了口气，补充道：“可以理解为异人界的‘恐怖分子’或者‘极端混乱阵营’。他们信奉‘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但实际行事往往偏激到危害整个异人界乃至普通社会的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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