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城里时，天已经开始泛黑了。
叶清宇把翩然送到茶馆门口。
“到了。”他说。
翩然点头：“谢谢你陪我。”
“应该的。”
叶清宇说，“你……早点休息。”
“嗯。”翩然应了一声，推门进去。
门在叶清宇面前关上。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站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背影有些落寞。
茶馆二楼，窗边。
翩然站在那里，看着叶清宇远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她知道叶清宇对她的心意。
但她现在……给不了回应。
她刚得知姜饶死了，她的心还空着一大半。
需要时间去弥补。
也许时间会让另一个人住进来。
翩然摸了摸胸口。
那里，情丝已经归位。
她能感觉到完整的自己。
也能感觉到……完整的痛。
但至少，不空洞了。
她转身，走到桌边坐下。
桌上放着一个边缘已经泛白起毛边的荷包。
靛青色的，绣着卷云纹。
是姜饶曾经留给她的。
她拿起荷包，握在手里。
很轻，但很重。
轻的是分量。
重的是回忆。
“姜饶……”
她轻声说，“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也谢谢你……一直想着我。”
“我会好好活着的。就像叶清宇说的，只有我好好的，你才能心安。”
她顿了顿，又说：
“叶清宇……他是个好人。”
“但我现在……还没办法。”
荷包静静躺在手心，没有回应。
但翩然觉得，姜饶听到了。
他一定会说：好。
就像当年一样，无论她说什么，他都说好。
翩然笑了。
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这次，不是纯粹的痛苦。
还有释然。
还有……一点点的期待。
对未来的期待。
叶府，清芷院。
叶冰裳站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
澹台烬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
“在想什么？”
“在想翩然。”
叶冰裳说，“她现在……应该很难过吧。”
“但有叶清宇陪着。”
澹台烬说，“会好起来的。”
叶冰裳点点头：“希望吧。”
她转身，靠在澹台烬怀里：
“澹台烬。”
“嗯？”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澹台烬身体一僵。
然后他抱紧她，声音很沉：
“不会有那一天。”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
澹台烬说，“我不会让你死。”
叶冰裳笑了：“这么霸道？”
“嗯。”
澹台烬点头，“就这么霸道。”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所以，你得好好的，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叶冰裳没说话，只是抱紧了他。
窗外，夜色渐深。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叶清宇最近往茶馆跑得更勤了。
翩然虽然还没从姜饶的死讯中完全走出来，但至少不再整日以泪洗面。有时叶清宇去，还能见她坐在窗边，安静地煮一壶茶，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她依旧穿着紫衣，眉眼间的哀愁淡了些，添了几分沉静。
叶清宇看着这样的她，心里既心疼又欣慰。
他知道，时间是最好的药。
他会陪着她，等伤口慢慢愈合。
等有一天，她愿意回头看看他。
清芷院里，叶冰裳正修剪着一盆兰花。
忽然，她动作一顿。
盛京的草木反馈给她，有几股陌生而又奇怪的气息进了盛京城。
其中……带着夷月族特有的巫力波动。
她放下剪刀，走到窗边，目光望向城东方向。
“来了。”她在心里说。
夭夭出现在她肩头：“荆兰安和廿白羽？”
“嗯。”
叶冰裳点头，“还有夷月族的族人，看来景王已经驾崩，澹台明朗继位了。”
夭夭的光晕闪烁：“那澹台烬……”
“很快会知道。”
叶冰裳说，“廿白羽会用乌鸦传信，会来寻澹台烬。”
她走回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水温热，雾气袅袅。
该来的，总会来。
原剧情里，澹台烬就是在此时决定返回景国，争夺王位。
现在虽然多了她这个变数，但大势不会改。
只是……
叶冰裳抿了口茶，眼神微冷。
原剧情里，澹台烬这一路走得很艰难。
荆兰安因为女儿被澹台明朗挟持，被迫背叛。
符玉那个妖道处处设伏。
澹台明朗更是布下天罗地网，誓要将他斩杀在归国路上。
但现在不一样了。
澹台烬有神君境圆满的修为，实力远超符玉。
再加上她，足够应对一路上的危险。
而且，还有一件事。
倾世之玉。
那件充满怨气的法宝，在原剧情里被黎苏苏得到，又为救澹台烬而瞎了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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