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能搞到这么多紧俏物资,肯定有门路。
但既然对方不愿说,他也不再追问。
只要货好,别的无所谓。
“价格呢?”
于莉早就盘算好了。
市面上,白面一毛八一斤,但要粮票。
大米一毛六,也要票。
猪肉七毛六,肉票更难弄。
红糖八毛,糖票稀缺。
自行车、手表更是要工业券,有钱没票买不到。
黑市价得翻倍。
“白面六毛一斤,大米八毛,猪肉一块八,红糖两块,不要票。”
于莉报数,“凤凰自行车一百五,永久一百二,手表一百二,都要现钱,或者等价的票据。”
林绍安心里快速算了笔账。
这批货要是全吃下,转手能赚不少。
尤其自行车和手表,黑市上紧俏得很。
“价格高了。”
他开口,“白面五毛,大米七毛,猪肉一块五,自行车凤凰一百三,永久一百一,手表一百。”
于莉摇头:“林老大,我的货什么品质你看到了,这价格,不贵。”
两人你来我往,讨价还价。
最后定下来:白面五毛五一斤,大米七毛五,猪肉一块七,红糖一块八,凤凰自行车一百四,永久一百一,手表一百一。
总价算下来,八千零五十块钱,于莉给抹个零八千块钱。
林绍安痛快:“成交。什么时候交货?”
“今晚八点。”于莉说了个地址,“城东废弃砖窑厂附近那个院子,知道吗?”
“知道。”林绍安点头,“我带人带车过去。”
“只要现钱和票据。”于莉补充,“别的不要。”
“放心。”
谈妥了,于莉拎起箩筐要走。
林绍安忽然开口:“李兄弟,以后要是还有货……”
“有货肯定先找林老大。”于莉回头,“合作愉快。”
“愉快。”
出了黑市,于莉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闪身进空间卸了伪装。
变回原样,她松了口气。
第一次交易,还算顺利。
那个林绍安看着年轻,但做事有章法,不是那种没底线的。
她故意留了破绽——一个人拿着样品来谈大买卖,按理说该有人跟踪探底细。
但林绍安没派人跟。
这说明两点:要么他背景硬,不怕被坑;要么他守规矩,不干下作事。
不管哪种,都是好事。
于莉看看时间,才上午十点多。
她在街上慢慢溜达,看看这个年代的北京城。
灰扑扑的街道,来往的行人穿着蓝、灰、绿的衣服。
偶尔有自行车铃铛声响起,叮铃铃的。
路过天安门广场时,她停下看了会儿。
红旗飘扬,人民英雄纪念碑矗立。广场上有人在拍照,穿着中山装,表情严肃。
这个时代特有的氛围,让她心里有些触动。
找了个背人的地方,于莉从空间拿了两个肉包子,慢慢吃了。
然后开始打听工作的事。
她先去街道办转了一圈,没听到什么消息。
又去几个厂区附近,跟街边晒太阳的大妈闲聊。
“工作?难哟。”
一个大妈摇着蒲扇,“我家老二高中毕业,在家待两年了,还没安排上。”
“可不是嘛。”
另一个大妈附和,“现在一个岗位几十个人抢。”
于莉心里有数,但还是顺着问:“大妈,您知道哪有招工的消息吗?”
“招工……”
第一个大妈想了想,“哎,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个事。轧钢厂那边,好像有个林大娘要卖工作。”
于莉心头一跳:“轧钢厂?第三轧钢厂?”
“对,就那个,林大娘儿子是军官,要接她去随军,她那个工作好像是后勤处的文员,清闲,适合女同志。不过听说要价不低。”
“林大娘住哪您知道吗?”
“就前面胡同,第三家,门上有对联那户。”
于莉谢过大妈,赶紧往那边走。
林大娘家的院子很干净。
于莉敲门,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头发梳得整齐,穿着深蓝色的确良衬衫,看着很利索。
“您找谁?”
“请问是林大娘吗?我听说您这儿有工作要出手。”
林大娘打量她几眼:“进来说吧。”
院子不大,但规整。
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三间。
西厢房边上有块菜地,种着葱、韭菜、小白菜,绿油油的。
“坐。”林大娘搬来两个小板凳,“姑娘怎么称呼?”
“姓于,于莉。”
“于同志,你想买工作?”
“是。”
于莉直接问,“听说您那工作是轧钢厂后勤处的文员?”
林大娘点头:“对,我在后勤处管档案,干了十多年了,现在儿子在部队,儿媳要生了,我得过去帮忙,这工作就得转出去。”
“有什么要求吗?”
“最低初中毕业,最好是高中,要识字,会写字,会算账。”
林大娘说,“工作不累,就是整理文件、登记物资,一个月工资四十八块,粮票二十七斤,还有别的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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