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曾经辉煌的侯府,现在一片狼藉。
丫鬟仆人都被带走了,只剩下几个女眷和两个年幼的侄子,等着流放。
三天后,流放的日子到了。
江宛如和一群女眷被戴上枷锁,被衙役驱赶着离开了京城。
沿途百姓指指点点。
“看,那就是安远侯府的女眷。”
“活该!听说安远侯害死了好多人!”
“那个穿得最好的,就是原来的世子夫人吧?啧啧,从天上掉到地下了。”
江宛如低着头,不敢看人。
她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脚上戴着镣铐,走路磨破了皮。
衣服是粗布,磨得皮肤生疼。
吃的馊饭,喝的脏水。
晚上睡在地上,还被差役打骂。
才走了三天,她就瘦了一圈。
这天晚上,她在一间破庙角落里蜷缩着,忽然听见两个差役说话。
“听说安远侯府倒得这么快,是因为得罪了人。”
“得罪谁了?”
“永昌侯府啊,安远侯的女儿要害人家表小姐,结果被反将一军,永昌侯世子一怒之下,把安远侯府的罪证全捅出来了。”
“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我表哥在衙门当差,亲耳听见的。”
江宛如浑身一震。
永昌侯府……
宋璟辞……
林芷箬!
是她!
一定是她!
江宛如咬牙,眼泪流下来。
恨。
她好恨。
恨林芷箬,恨宋璟辞,恨所有人。
可恨有什么用?
她现在只是个囚犯,连饭都吃不饱。
她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想起从前。
她是安远侯嫡女,风光无限。
嫁入永昌侯府,成为世子夫人。
虽然宋璟辞不爱她,但她有地位,有尊荣。
可现在……
什么都没了。
爹死了,娘疯了,家没了。
她也要去那苦寒之地,受尽折磨,然后死在那里。
江宛如闭上眼。
眼泪止不住地流。
而京城永昌侯府馨玉阁里,林芷箬坐在窗前。
手里拿着一面铜镜。
镜子里映出的,不是她的脸,而是江宛如在破庙里的样子。
这是空间里她以前在其他世界炼制的法器,可以远距离观察。
她看着江宛如痛哭流涕,看着江宛如恨意滔天。
心里没什么波澜。
这才哪到哪。
流放三千里,至少要走三个月。
路上会有疾病,有饥饿,有差役的欺辱。
到了流放地,还要做苦工,挨打挨骂。
江宛如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
而且,她不会让江宛如轻易死的。
她要让她活着。
活着受苦。
活着后悔。
林芷箬收起铜镜,通知黎仪:
“派人跟着流放队伍,确保江宛如活着到流放地必要时,可以‘帮’她一把。”
帮,是帮她不要轻易死了。
至于别的苦,她得自己受。
随后,林芷箬走到窗边。
夜色已深。
侯府一片安宁。
江宛如这个麻烦,总算解决了,顺便还替陆知意把剩下的仇人给解决了,一箭双雕啊。
接下来,该专心完成原主的另一个心愿了。
得到宋璟辞的真心。
她唇角微弯。
这个,应该比对付江宛如,有趣得多。
江宛如被休后,侯府安静了几天。
但也只是几天。
第四天早上,宋璟辞从馨玉阁门口“路过”。
林芷箬正在院子里浇花,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表哥?”
宋璟辞走进来,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水壶:“这种粗活,让下人做就好。”
林芷箬脸微红:“我闲着也是闲着……”
“闲着就多歇歇。”宋璟辞放下水壶,看着她,“脸色还是不太好,昨晚没睡好?”
“睡得挺好的。”林芷箬低头,声音细细的。
宋璟辞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给你。”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林芷箬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白玉簪。
簪头雕成莲花形状,精致灵动,玉质温润。
“好漂亮……”她轻声说。
“喜欢吗?”宋璟辞问。
林芷箬点头,又摇头:“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为什么不能?”宋璟辞看着她,“我想送你,你就收着。”
这话说得直白。
林芷箬脸更红了。
樱桃在旁边看着,抿嘴偷笑,悄悄退了下去。
院子里只剩下两人。
秋日的阳光暖暖地洒下来,空气里有桂花香。
宋璟辞看着林芷箬,忽然说:“表妹,我有话想跟你说。”
林芷箬抬眼,眼神清澈:“表哥请说。”
“江宛如的事……让你受委屈了。”
宋璟辞声音低沉,“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
林芷箬点头:“我知道。”
“还有,”宋璟辞顿了顿,“我想照顾你。”
林芷箬睫毛颤了颤:“表哥一直在照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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