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的心沉了下去。
她不像是装的。
可是，怎么会？
他稳了稳心神，换了个方式试探：“没、没关系，那你现在在学校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
叶子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纯然的、毫无阴霾的笑容，仿佛提到学校让她很开心：“挺好的啊！华大的师资力量非常雄厚，学习氛围也很好，我现在在学校的生活很充实呢！”
华大？！
孟宴臣瞳孔微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怎么会是华大？
叶子明明是在燕大，而且按理说现在已经大四了！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张嘴想问，可看着叶子那全然陌生、只带着对朋友身份些许认同的疏离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他感觉脑子里一团乱麻。
叶子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和疏离的样子。
她看了看手机，开口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很高兴……嗯，认识你？孟先生。”
一听她要走，孟宴臣立刻从混乱的思绪中惊醒：“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我送你！”
叶子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有免费且还算熟悉的司机，不用白不用，省得打车了。
于是她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
一路上，车厢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孟宴臣几次想开口，都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他偷偷从后视镜里观察叶子，她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的夜景，侧脸在流动的光影中美得有些不真实。
他知道，叶子身上一定发生了某种巨大的、他不知道的变故，而这变故，极有可能与自己当初那些伤人的话有关。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又闷又痛。
车子很快按照叶子的指引，停在了“月湖景湾”的门口。
看到这个高档小区，孟宴臣又是一怔。
叶子怎么会住在这里？
他坚持把叶子送到楼下。
叶子站在单元门前，客气地对他点点头：“谢谢孟先生，我到了，再见。”
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刷卡，进入电梯间。
孟宴臣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闭合的电梯门后，心里空落落的。
晚风吹在他身上，带着一丝凉意。
他回到车里，没有立刻发动。
沉默了片刻，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特助李秘书的电话，声音低沉：“李秘书，帮我查一个人，叶子。对，就是之前……那个叶子，我要知道她最近所有的经历，为什么从燕大去了华大，还有……她是不是受过什么伤，或者……生病了。”
挂了电话，他下意识地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几乎已经沉底的、属于叶子的头像。
他想发一句“晚安。”
手指按下发送键。
下一秒，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弹了出来！
【你们还不是好友。】
她把他删了！
孟宴臣握着手机，看着那个红色感叹号，心脏像是被狠狠捶了一下，闷痛蔓延开来。
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如今不仅忘了他，还彻底将他驱逐出了她的世界。
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和难受，紧紧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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