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在防御要塞的工地上待了将近四个小时。
他没有插手，只是站在一旁，看着曹数整理那些武器单元的自动控制系统。
这个年轻人一旦坐到全息图纸前，就像换了个人——驼着的背不驼了，缩着的脖子伸直了，乱糟糟的头发下面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飞快地划动，把一个个武器单元从总系统里剥离出来，标注上新的坐标参数，再重新挂载到陷空要塞的火力架构上。
严格来说，曹数现在做的活儿并不深。
没有触及AI系统的底层逻辑，没有改写核心代码，更没有重构整个控制架构。
他只是做一件事——把这些战斗单元，放到它该去的“位置”上。当然，这个位置不是物理意义上的。
这活儿不复杂，但极其繁琐。
两千多块装甲板、两百多门机炮、八座激光塔、二十四台轨道炮、八台机甲、上万架无人机——每一个单元都要重新分配数据接口，重新校准坐标参数，重新测试通信链路。
即便如此，他能做到这一步，已经让苏醒相当满意了。
苏醒看着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跳跃，忽然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这个人值得培养。
苏醒在心里下了判断。
不是为了现在的防御要塞，而是为了以后。
将来洞天的人口越来越多，规模越来越大，总不能让曹砚的人一直用罗盘和墨线去丈量每一寸土地。
自动化灌溉、智能仓储、能源调度、环境监控——这些东西，迟早要上。
苏醒将自己手中剩余的、1阶至3阶时书写且未用完的状态类符箓——加智力的、加精神的……全部给了曹数。
这些符箓，苏醒本来也用不上了，却可以帮助曹数快速成长起来。
曹数没有觉醒职业天赋，可以说职业上限并不高，但只要给他时间和资源，他未必不能成为这个洞天的“信息化”奠基人。
临走时，苏醒甚至还给了曹数100张【悟性符】，让他在必要时使用，这就只能算是作为遇见异世界同行的一点心意了。
参观完震位，苏醒回到了乾位。
乾位在八卦中属天，位于兑位与巽位之间，左右两侧，一边是泽，一边是风——上风上水。
（这是按照伏羲八卦方位来算的，与文王八卦不同。）
“乾为天，为君，为父。”曹砚当时指着这块地说，“主上的行宫，必须放在这里。这个位置，是整个洞天的气眼。住在这里，一呼一吸之间，都在调理洞天的风水格局。”
苏醒当时没太当回事。
他选这块地，原因很简单——离兑位近，近水，在将来的规划里，这里的环境最好。
此刻站在乾位的小院门前，他忽然觉得曹砚的话，可能真有点道理。
小院不大，占地不过两三亩，青砖黛瓦，掩映在一片翠竹之中。
院门是两扇简单的木门，没有雕花，没有描金，只在门楣上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写着两个字——听鱼。
这是包琪琪起的名字。
她说这院子离湖太近，夜里能听见鱼戏水的声音。
苏醒没有意见，更不在意。
推门进去，是一条青石铺就的小径，两侧种着几丛翠竹和一片盈光草。
竹子是从永寒骸星带回来的品种，通体翠绿，竹节处有一圈银白色的纹路，在月光下会发出淡淡的荧光。
包妙妙喜欢这东西，特意在院子前后种了一大片，说是有“仙气”。
小径尽头是一幢两层的木楼，飞檐翘角，朴素而不失雅致。
楼前有一方小小的石台，摆着石桌石凳，桌上一套茶具还冒着热气。
进入木楼，穿过前厅，走过中庭，来到后堂，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湖。
苏醒每次走到这里，都会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后堂其实是临水而建，地板离湖面不过30多厘米。
湖不大，方圆不过百亩，水也不深，最深的地方不过两米，放在外面只能算是一个大水塘。
红。
不是那种浑浊的、肮脏的红，而是一种清澈透底、晶莹剔透的红。
因为湖底的植物。
那些植物是苏醒从永寒骸星火山湖底带回来的物种，具有平衡水火、吸附转化秽毒之能，乃是天然的水质净化器，所以这湖水清澈得如同无物。
无数的小型灵鱼游弋其中，宛如悬空漫舞。
这片红，让苏醒想起红湖城的红湖，倒也是个巧合。
临水而居，观鱼戏水。曾是苏醒前世的梦想，可惜，前世的房价是他不可承受之重，这份执念却在这里得到了实现。
苏醒站在湖岸，看着那片红色的湖水在月光下微微荡漾。
湖心有一片睡莲的变种，叶片巨大如伞，漂浮在水面上，翠绿的大叶片中有一根粗茎，在月光下不时地喷出一股水，落在湖心里。
这是梁坤郎培育出的积水莲，它可以将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液体。
原本洞天中灵雾弥漫，正是靠着这些植物，将灵雾中的水汽变成了水，同样的，这些水中含有微量的灵能，放在外界，甚至可以算是一种灵水了。
叶片之间，偶尔会冒出几朵拳头大的花苞，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香气，能安神定魄，为这洞天增加了一分味道。
“主上站在这里看鱼，也不嫌冷。”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包妙妙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苏醒没有回头。
包妙妙已经走到他身边，把一件薄氅披在他肩上，她的手很暖，指尖不经意地蹭过他的后颈，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她穿着一件水红色的薄衫，料子薄得像一层雾，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腰间只系了一根细细的丝带，仿佛随时会滑落。
月光穿过那层薄纱，将她的轮廓勾勒得纤毫毕现——肩头的弧度，雪白的挺拔，腰肢的曲线，还有那两条从衫摆下伸出来的、光洁如玉的长腿。
薄衫的领口开得很低，隐约能看见那片细腻的肌肤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以及更深处那两道惊人的、令人移不开眼的弧线。
半透明的衣料贴在身上，什么都遮不住，又什么都看不真切，像隔着一层晨雾看花，越是模糊，越是让人心痒。
“主上，姐姐还在等我们呢。”……
此处省略?二十卷一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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