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放下酒杯，叹了口气。
“姚师兄说得是。十万灵能币一本，五本就是五十万。五十万灵能币，换成金币就是五十亿——”
他摇了摇头。
“我已经有了一本，加上以后升阶，剑派会再给我一本，也就是说，短期内，我自己要搞定三本，不过幸好我上交青木散人的洞府，剑派额外奖励了我两本功法，也可以拿出去换，但是这缺口……”
钱如海在旁边眨了眨眼，没说话。但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十亿金，他钱家在邻关城开发的楼盘，总价也才二十亿，这……。
他看着苏醒，突然觉得这顿饭恐怕不太好吃啊。
孙铭、李元魁、王若兰三人面面相觑，显然也被这个数字震住了。
只有赵德柱，眯着眼睛看着苏醒，等着他往下说。
苏醒没有让他们失望。
“所以——”他顿了顿，看向姚盖世，“我今天请姚师兄来，除了赔罪，还想请你给大家科普一下，什么是五脏五行灵根法。”
姚盖世挑了挑眉，他看向众人，有些明白苏醒的意思了，这小子有点意思了。
苏醒沉吟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姚师兄，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背景。现在要走这条路，功法是绕不开的坎。”
他看向席间那几人。
“在座的各位，家里都是邻关城有头有脸的人家。我想问问——有没有人愿意，跟我赌一把？”
孙铭愣住了。
“赌一把？”
苏醒点了点头。
“对。赌我能练成那《五脏五行灵根法》。”
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
“我知道，这条路九成九要死在路上。所以这不叫投资，叫赌博。赌赢了——我就是五行灵根，金丹种子。赌输了，就当我没来过这世上。”
席间安静了一瞬。
钱如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李元魁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德柱则是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席间，他年纪最长，对五脏五行灵根法倒是听说过，谁年轻时没有梦想呢。
王若兰倒是开口了，“这《五脏五行灵根法》到底是什么功法，我怎么听得一头雾水呢？”
她对着姚盖世撒娇道：“姚师兄，你就跟我们说说吧。”
要说这席间，除了苏醒外，最希望他走上这条路的人，肯定是姚盖世了，所以他就把功法的效果和那可怜的成功几率科普了一遍。
众人面面相觑。
孙铭最先开口，干笑了两声：“苏师兄说笑了。这可不是小数目。我们孙家虽然有些家底，但……”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苏醒也不恼，只是点了点头。
“孙兄说得对。确实不是小数目。所以我没打算让一家出。”
他顿了顿。
“可以众筹。”
“众筹？”王若兰好奇地问。
“就是大家凑一凑。”苏醒解释道，“比如钱兄家，在邻关城搞房地产，一个楼盘几十亿金，出点血不过分吧？李家、王家、赵家，各家出一些。不管多少，我都承这个情，练成了，各位今天的付出，日后百倍回报。”
他端起酒杯，朝几人举了举。
“练不成，就只当各位投资失利了”
席间再次安静下来。
这次安静的时间更长。
苏醒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席间那几张脸。
这些豪门子弟，此刻或惊讶、或茫然、或审视地看着他。
但他们不知道，从踏入这邀月楼开始，他就在下一盘棋。
这是一盘有三个目的的棋。
第一个目的，是自保。
他升阶太快了。
一年之内，从4阶到5阶钻石。
放在任何地方，这都是扎眼的速度。
红湖城的人类大联盟，明面上的大势力就有七股。
互相拆台、互相算计的事，他听得太多。
各大势力居然在某种程度上，默许了这种竞争形式，说难听点就是养蛊——再优秀的弟子，不经历风雨，怎么走上高位，以后如何面对挑战。
在宗门内，有问心堂盯着，那些人不敢做得太过分。
但出了宗门呢？别的势力把你搞了，可没有问心堂来主持公道。
当然了，这些势力既然能在红湖城和平共处，倒也不会做得太绝。
但“不太绝”不等于“绝不做”。
所以，他需要给自己贴个标签。
一个“不值得费心思”的标签。
还有什么标签，比“走上九死一生的不归路”更合适的？
《五脏五行灵根法》，成功率不到万分之一。
他今天把这事散出去，明天全红湖城都会知道——有个叫苏醒的愣头青，放着好好的前途不走，偏要去送死。
那些想算计他的势力，用脑子想想，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没多大意义啊。
第二个目的，是给修炼资源找个合理的出处。
一本黄金功法十万灵能币，五本就是五十万。
他当然拿得出来——登神仪式里的收获，八卦洞天的自有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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