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苏醒刚推开别墅的门，耳边就炸开两声脆响。
彩色纸屑漫天飞舞，纷纷扬扬落在他的身上。
“恭喜醒哥晋升五阶，未来一片光明！”
阿全那张谄媚的狗头从门后探出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那双狗眼里闪烁着的兴奋，比满屋子的彩带还要耀眼。
苏醒看着他，心里有些好笑。
他当然知道这两小只藏在门后。
从他踏上别墅门前的台阶开始，两道刻意压低的呼吸声就藏不住了。阿全还在那儿小声嘀咕“来了来了”，狸狸则紧张地拽着他的袖子，让他别出声。
以苏醒现在的感知力，方圆十米内的任何举动都自动在他的精神探索之下，他要是主动使用魔法，这个范围还可以扩大十倍。
当你强大了，惊喜就消失了。
但他还是配合地愣了一瞬，然后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
“你们这是……”
“惊喜！”阿全一把将身后的狸狸拉出来，“我跟狸狸准备了好一会儿了！就等醒哥回来。”
狸狸穿着一身新做的衣服，头发也精心打理过，显然也是花了心思的。
苏醒走进屋里，这才看清了满屋子的布置。
客厅被彻底改造过了。
墙上挂满了彩带，天花板上飘着几只发光的彩球，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红烧鱼、烤羊腿、炖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锅香气扑鼻的汤。
中央放着一瓶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酒，酒瓶上系着红色的丝带。
“这是……”
“庆祝宴！”阿全得意洋洋地说，“醒哥晋升五阶钻石，这么大的喜事，怎么能不庆祝？这些菜是我和狸狸一起做的，这条鱼是狸狸的拿手菜，这羊腿是我烤的——用了我老家秘制的调料！”
他说着，已经把苏醒按到主座上，然后和狸狸一左一右坐下。
狸狸给苏醒倒了一杯酒，推到面前。
“醒哥，尝尝。”她轻声说，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期待。
苏醒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液醇厚，带着淡淡的果香，确实是好酒。
“不错。”他说。
阿全立刻来了精神，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一口闷下，然后开始絮叨起来。
“祝贺……”阿全这个人，初次见面，你会觉得这家伙是个不善言辞，内向的人，熟悉了以后，就知道，这狗家伙，闷骚还话痨。
苏醒大口大口地吃着菜，筷子几乎没停过。
永寒骸星三天，他确实没好好吃过一顿饭。
那些营养剂、恢复药剂虽然能补充能量，但哪有热腾腾的红烧鱼来得舒服？
鱼肉鲜嫩，汤汁浓郁，一口下去，整个胃都暖了。
阿全还在旁边絮叨，一张狗嘴叭叭个不停。
“醒哥，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里，我和狸狸可忙坏了。按照你的吩咐，我们不断地加大投入，各大城市的情报网也越来越完善。”
苏醒夹了一块羊腿肉，嚼着，听着。
阿全口中的“情报网”，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过是每个城市雇一两个闲汉，定期去商店、拍卖行、黑市转悠，把那些公开的商品信息抄下来，然后通过驿站寄回来。
什么“某某拍卖行下月将拍卖一本黄金阶功法”、“某某商店新到了一批灵材”、“黑市有人在出售疑似古代遗物”之类。
真正的情报网络，需要线人、需要暗桩、需要层层递进的信息渠道，需要能接触到核心圈子的关系网。
那玩意儿的投入是天价，运营更是复杂，不是两个小家伙能玩转的。
苏醒的脑子还没抽到那一步。
他需要的，就是这种最基础的“信息收集”。把公开的信息整理汇总，让他知道哪里有货、什么价格、什么时候有拍卖会，就足够了。
“不过，”阿全越说越不好意思，“这几个月，我们没有搜索到关于五脏功法的消息，这个……”
“不用着急，慢慢来吧，这种事情是不受我们控制的。”苏醒点头表示理解。
“另外……”阿全有点难以启齿地说道：“我和狸狸在红湖城开了个福利院，收养了一些孩子，我们打算……”
阿全的话被狸狸打断了。
“这是我的主意。”狸狸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直视着苏醒。
苏醒放下筷子，看着她。
“说。”
狸狸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醒哥，阿全说的那个情报网，现在太粗浅了。雇的那些闲汉，今天拿钱办事，明天别人给更多钱，就能把我们卖了。他们不会替我们拼命，也不会替我们保密。”
苏醒点了点头。
“我想……”狸狸顿了顿，“我想从根上解决这个问题。”
她看着苏醒，眼神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认真。
“我和阿全在红湖城开了一家福利院。收养了几十个孩子，都是孤儿，流浪儿，没人要的那种。”
苏醒的眉头动了动。
狸狸继续说：“我们教他们识字，教他们基本的规矩，给他们吃，给他们穿。等他们长到十六岁——”
她深吸一口气。
“买觉醒药剂，让他们觉醒。”
苏醒沉默了。
狸狸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成了，就是情报组织的骨干。他们从小在这里长大，知道是谁给了他们饭吃，给了他们活路，忠诚度不是外面雇的那些人能比的。”
“不成，就做外围成员，跑腿、送信、盯梢，也能用。”
她说完，紧张地看着苏醒。
屋里安静了几秒。
阿全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使劲扒饭，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苏醒看着狸狸，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忽然有些恍惚。
“这是要做成百年老店吗？”苏醒很想告诉她，别费那功夫了，最多三年，自己练成五脏五行灵根法，就去逍遥剑宗的裂天岛混了。
狸狸居然能想到这一步，他也不好打击她的积极性，这猫女看来是找到了人生方向啊。
和阿全不同，狸狸的天赋可谓是单向付出的。
【灵猫护主】
……
（注释2：护主心切——当主人遭遇阴邪类法术攻击，主人可以将此次伤害转移，消耗灵猫的命数。）
……
这真是一个纯付出的天赋，花点钱就花点钱吧，这样苏醒用起来没有心理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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