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体五脏,蕴含五行之气,暗合天地运行之道……可想要练出五行之气,必伤五脏之血肉本源……”
“你可想好了,这条路很难走,先天脏腑不强者,还不等练出五行之气,五脏就自己被练没了,即便勉强练成一脏,也会大大减少你的寿命,极大影响你的武道之路。”
“只有五脏全部练成,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从此五行五气循环往复,再配合我宗门的《五脏五行灵根法》,化气为灵,灵激血肉,灵根大成。”
姚盖世一副向往的神情,“自然五行灵根,媲美极品灵根,从此练气修道……”说到此处,姚盖世心中突然涌起一种感觉,眼前这苏醒说不定……
姚盖世摇了摇头:“原本以你资质,不出意外,成为红湖剑派的非核心领导层可谓是板上钉钉,万万人之上,从此开创家族,血脉绵延,百年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你真要冒险?”
姚盖世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态,这就是阳谋。
他给了苏醒机会和选择,不成,怪不得他,成了,苏醒还要承他的情,无论他的本心如何,现实就是如此。
“荣华富贵我要,但是人活一世,我要登的更高,去看看那以前不曾看见的风景。”这是苏醒的真心话。
重活一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才是真正值得追求的。
前世三十多年,他活得像一颗螺丝钉——按部就班地读书,按部就班地工作,按部就班地活着。
没有波澜,没有惊喜,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选择。
说到这里,两人来到品剑堂外,“既然如此,你此次升阶后,剑派奖励你的功法,你可以选择《青龙乙木肝元诀》……这五部功法中的一种,先试一试吧。”
“如若不行,立即停下,不可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这就是一句废话了,一个人一旦选了这功法,知道这功法的结果,那可就停不下来了。
赌徒上了赌桌,只要还有筹码,他就不会下桌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秋执事所在的藏书室,这老家伙显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办公室,倒是个好所在。
姚盖世上前敲响了房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两人推门而入。
房间里,秋执事正坐在一张宽大的书案后,手中握着一卷古籍,就着灯火细细研读。见两人进来,他放下书卷,抬起头。
目光落在苏醒身上,嘴角微微扬起。
“回来了?此次晋升仪式,收获如何?”
苏醒躬身行礼,规规矩矩地回答:“托执事洪福,钻石阶。”
事情的发展和前几次一样,秋执事再次检查了苏醒的身体,此人真是极为谨慎,哪怕他认为苏醒不可能诞生后天灵根,也一点机会都不放过。
确认苏醒没有产生后天灵根后,又让他选择功法。
“《朱雀丙丁心元诀》?”秋执事的眉头猛地一皱。
他放下手中的书卷,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你怎么会选这门功法?”
苏醒没有说话。
秋执事继续说道:“我记得你原先修的是《大胃养生主》。上次上报青木散人洞府有功,你又选了《膀胱养生主》和《叠浪缠丝剑》。”
他顿了顿。
“你这次应该选择一本锤炼血肉、筋骨的外功,或者一门大开大合的剑法,丰富你战斗技巧才对。怎么反而选了这门功法?”
就像一个仁厚的长者,真心为晚辈的前途着想。
苏醒看着他,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
这秋执事,演得真好。
如果不是沐星河早就点破过他的底细,如果不是知道“沧海遗珠”项目背后的龌龊,苏醒恐怕真的会以为这是一个关心晚辈的好前辈。
苏醒答道:“心为君主之官,统领全身……”
秋执事听着,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将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姚盖世,姚盖世适时地配合演出,将苏醒想要修炼《五脏五行灵根法》的事情和盘托出,事后还不忘加了一句:“恩师,要不你也劝劝苏师弟吧,我也是没有办法。”
“胡闹。”秋执事呵斥两人,语气里带着一丝严厉。
“《五脏五行灵根法》,那是逍遥剑宗力士峰的改天换地之秘法。但它却并不昂贵,少量宗门积分即可兑换;说它珍贵,是因为一旦练成,便是鱼跃龙门。”
他盯着苏醒的眼睛。
“你可知为何?”
苏醒摇了摇头。
秋执事靠回椅背,语气变得深沉起来。
“此功法虽然谈不上有多凶险——比起那些走火入魔就爆体而亡的魔功,它确实温和得多。可它的凶险不在‘暴毙’,而在‘消耗’。”
“消耗什么?”苏醒问。
“消耗你的命。”秋执事一字一顿,“修炼此功,要伤五脏之血肉本源。每练成一脏,折寿五年。练成两脏,折寿五年。更不要说对肉体的伤害了,若是练到中途坚持不住,前功尽弃——那些已经消耗掉的本源,却不会回来。”
他看着苏醒,目光里带着一丝怜悯。
“你可知道,有多少炼体天才,在这本功法上栽了跟头?”
苏醒没有说话。
“千百年来,我逍遥剑宗力士峰收录的炼体天才,何止千万。而最终练成的——”
秋执事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
“不到百人。”
他看向苏醒。
“记住,能被我逍遥剑宗力士峰收录的炼体天才,哪个不是人中之龙凤,就这样,成功率也不到十万分之一。”
苏醒故意控制瞳孔微微收缩,表现出一个正常人的反应,“弟子没想到成功率会这么低。”
“低?”秋执事嗤笑一声,“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说这功法‘不昂贵’了吧。”
他顿了顿,“你以为那些炼体天才,为什么愿意去练?因为不甘心。因为看着那些有灵根的同门一日千里,自己却只能在武道之路上苦苦挣扎。”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下来。
“可结果呢?”
“十万人里,能练成的不到一个。剩下的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人,要么练到一半,五脏受损,终身不得寸进;要么勉强练成一两脏,折了寿命,坏了根基,最后连原本能走到的位置都走不到。”
他看着苏醒。“逆天改命,岂是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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