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看着眼前的姚盖世，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家伙刚才把炼气体系吹得天花乱坠——养灵、炼气、筑基、紫府、金丹，一套一套的，说得他自己都两眼放光。
可问题是……
在【望气符】的视野里，姚盖世不过是个钻石位格9阶的职业者。
“姚师兄。”苏醒开口，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你是炼气六层，那你的职业等阶一定很高吧？”
姚盖世随口答道：“钻石9阶而已，算不上什么。”
“不对啊。”苏醒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刚才说，养灵期大圆满，体质和力量达到10万点的时候，也就是大地之母附带给黄金9阶职业者的属性点，身体素质就可以准备进入炼气期了。”
苏醒继续说道：“虽然我知道，始源大陆的人分‘本我’和‘超我’的修炼方式，个体实力一般是翻倍超过职业等阶的，但是你都炼气六层了，怎么还停留在钻石九阶？大地之母馈赠的实力不香吗？”
姚盖世愣了一下，自然开口：“大地之母的实力馈赠当然香了，特别是他给的智力和精神属性，特别的香。可这也是拿命拼出来的。”
“因为‘本我’和‘超我’修炼同时提升，我在7阶的时候，身体属性就满足进入炼气期的条件了，而不是在9阶才进入炼气期的。”
他看着苏醒，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你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你真的是……”
“我记得你上过《始源大陆主要种族概述》这堂课吧？”然后他拍了拍脑门，恍然道：“哦，对了……”
姚盖世摇了摇头，“为了不打击你们这些从贫瘠之地来的弟子，老师上课的时候，很多东西都没讲透。”
他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萧索起来。
“行吧，既然你问起来了，我就把这里面的门道给你说清楚。通过那堂课，你应该知道，我们人族在始源大陆，种族本身实力属于什么水平？”
苏醒想了想，如实回答：“中等偏下。”
“对。”姚盖世点了点头，“中等偏下。这还是加上了我们人族的智慧。如果单论肉身、论天赋、论血脉传承，我们连下等偏上都够呛，最多摸到中等的门槛。”
他看着苏醒。
“你现在参加的是低阶职业晋升仪式——4阶升5阶。”
苏醒点了点头。
“按照我们人族的整体数据来看，低阶仪式的成功率大约是八成。”姚盖世说，“听起来不错，对吧？”
苏醒没有说话，等他继续。
“但是——”姚盖世话锋一转，“这个‘八成’，是有前提的。”
他抬起手，伸出两根手指。
“始源大陆有一个隐藏的规律，你可能不知道——越强的种族，人口越少。”
苏醒的眉头动了动。
“越强的种族，繁衍越难，成长周期越长，自然数量就越少。而那些弱小的种族——比如某些虫族、某些低等兽人、某些灵智未开的蛮族——它们能生，能长，能送。”
他顿了顿。
“所以低阶仪式里，你遇到的大部分对手，都是这些比我们还弱的种族。”
苏醒听懂了。
“你是说……人族的八成成功率，是被这些低等种族‘垫’出来的？”
“没错。”姚盖世点了点头，“有好事者统计过，大地之母的晋升仪式，每场的平均成功率只有五成左右。但是——”
他竖起一根手指。
“在低阶仪式里，因为那些弱小种族数量庞大，它们用自己的失败，把我们的成功率抬到了八成。”
苏醒沉默了。
这个逻辑他听懂了。
统计学里的“幸存者偏差”，换了个形式。
“那随着等阶提高呢？”他问。
姚盖世看着他，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随着等阶提高，那些弱小的种族，就慢慢消失了。”
他叹了口气。
“你想啊，那些虫族、那些低等兽人、那些蛮族，它们本来天赋就差，资源又少，传承又弱，甚至寿命还低。低阶仪式还能靠数量堆，靠运气闯。但到了7阶以后——”
他摇了摇头。
“成功率感人。”
“你说，一件事的成功率是五成，你可能还拿命去博一下，但是这成功率只有一成了，你还会拼吗？”
他看向苏醒。
“所以到了高阶仪式里，你能遇见的，基本都是那些比人族更强的种族了。”
苏醒的瞳孔微微收缩。
“更强的种族？”
“对。”姚盖世点了点头，“精灵、矮人、尸族……这些种族，天赋比我们强，传承比我们厚，资源比我们多。在低阶仪式时，被低等种族的人数弄稀了，你见到的概率低，但到了高阶——”
“你躲都躲不开。”他顿了顿，有些奇怪地看向苏醒，“照理说，你也参加过5次晋升仪式了，即便课本没总结这个，你自己经历了，应该有所发觉啊。”
姚盖世心里有些鄙夷，这苏醒还真是所谓的炼体天才，脑子看来不是多灵光，生死大事，居然没有观察总结。
苏醒自然不知道自己被眼前人鄙夷了，由于他一开始就参加的是登神位格的晋升仪式，他遇见的都是这宇宙中最强大的种族，他还真没有总结出这个规律。
想想也是，这次的晋升仪式，那双头半龙人，不过是4阶登神，面对苏醒那力量属性点达到二百五十万的箭将军集射，不穿赛恩斯装甲，居然都不受伤，其种族本源深厚的可怕。
“你小子运气好，今晚和我的谈话，救了你一命，记住，7阶又被称为‘小命关’，十阶又被称为‘大命关’，需要特别，特别，特别准备充分再去。”
“这又是为何？”
“低等种族虽然弱，但是数量多啊，总有人升到6阶吧，以人族为例，16岁觉醒，假如不修炼，人体最适宜修炼的时间到25岁就结束了，25岁以后，身体的新陈代谢，消耗开始与补充速度持平，直到30岁，开始走下坡路。”
“记住，这是指不修炼的状态，如果修炼，到25岁就开始走下坡路了，人类的黄金修炼期就是9年，是修炼的黄金期，此为数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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