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想起自己修炼的那些黄金阶功法。
每一次修炼时，确实能感觉到窍穴位置会有微微的温热、酸胀或者跳动——那些功法里说，这就是“窍穴感应”。
他一直以为那是肉体本身的某种反应。
就像运动后肌肉会酸痛一样自然。
现在看来，那就是他用武道功法进行修炼时，灵能粒子在浸润他的细胞基因了。
以前只知道这么干就对了，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干，这些功法的作者也从来没有解释过原因。
所谓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所以养灵期其实就是点亮窍穴，扩大节点，并把这些节点变成一个个池子，三百六十五个窍穴，就是三百六十五个灵能池，覆盖全身，灵能无时无刻地蕴养着全身？”苏醒说道，“这岂不是甩开武者一条街了。”
“孺子可教。”姚盖世点了点头，你这反应好啊，知道了炼气士的好处，你还不乖乖地去修炼“五行灵根法”，炼死你。
“当你把三百六十五个节点全部扩展到足够大，让高维空间里无处不在的，流动的灵能粒子，每天主动的流动到你节点里的数量，满足你的肉体修炼所需时，你就养灵大成了。”
“等你的身体强度达标——按照大地之母的标准，也就是体质和力量达到10万点的时候，你就养灵大圆满，准备进入炼气期。”
“在大地之母的职业规则里，正好是人类普通天才——黄金职业9阶，将锻体术修炼到100级时的属性点。而十阶恰好对标我们的炼气期。”姚盖世特意强调道：
“而职业规则体系，修炼到这个阶段，人类的普通天才需要三十年，而我们炼气士只需要三年，每年的花费只需要十分之一，你现在知道差距了吧。”
姚盖世侃侃而谈，将炼气士的好处吹得天花乱坠。
“那炼气期呢？”他问，声音有些急切，“炼气期的特点又是什么？”
姚盖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你问到点子上了”的满意。
“养灵点亮了节点，建立了灵能池，但是这些池子是孤立的，静止的，灵能浸润细胞基因的速度还是太慢了，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
他抬起双手，十指轻轻律动。那些蓝色的光点开始在他周围移动，有的上升，有的下降，有的向左，有的向右，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就是把这些孤立的灵能池连接起来，让灵能粒子流动起来。”
“你应该发现过，把煤炭堆在白墙边，白墙会慢慢变黑，但是这个过程太过于缓慢了，如果你捡起一个煤块，在白墙上书写，眨眼间就能得到一条又深又黑的黑线。”
姚盖世说着，掌心那团蓝光再次变化。
那些光点开始在他勾勒的人形轮廓中缓缓流动，连接手三阴经、手三阳经、足三阴经、足三阳经、奇经八脉，一共十二条循环路线。
苏醒心想，这尼玛不会是炼气十二层的由来吧，不对，这肯定还应该有一条隐脉或者总脉，凑够十三层，这才圆满啊。
苏醒的心里吐槽着，但肯定不会说出口，只是继续听姚盖世科普。
“养灵期的灵能浸润，就像那堆煤炭——它有效果，但太慢了。灵能粒子只是被动地待在窍穴里，靠浓度差慢慢扩散到你全身的细胞。”
他看着苏醒。
“而炼气期，就是让这些灵能粒子‘流动’起来。”
他指尖轻轻一弹，那人形轮廓中的光点骤然加速，如同江河奔涌，在经脉中呼啸而过。
“当灵能粒子开始流动，它们就不再是被动等待，而是主动冲刷。每流经一个细胞，就会带走代谢废物，留下精纯能量。速度越快，冲刷越强，效率越高。”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
“这就好比——同样是水，放在池子里，只能慢慢浸润周围的土壤；但如果让它流成河，就能冲刷出峡谷，灌溉整片平原。”
苏醒当然听得懂。
不，不仅是听懂，他几乎是瞬间就联想到了前世学过的那些知识。
煤炭堆在白墙边，白墙慢慢变黑——那是分子热运动导致的扩散现象。
浓度差驱动着碳颗粒缓慢迁移，需要很长很长时间才能看到明显效果。
而煤块划线，眨眼间就留下黑痕——那是机械摩擦导致的物质转移。
外力驱动下的强制接触，效率比自然扩散高出成千上万倍。
一个是被动的、随机的、缓慢的。
一个是主动的、定向的、高效的。
“养灵期的灵能浸润，是靠浓度差的扩散。”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恍然，“而炼气期的灵能冲刷，是靠流动产生的——”
他顿了顿，搜索着合适的词。
“强制摩擦损耗？”
姚盖世愣了一下。
“什么损耗？”
苏醒没有解释。他只是看着那些在他掌心流动的蓝色光点，看着它们在那个虚幻的人形轮廓中奔腾不息，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特么也能用物理来解释？
他想起前世的物理力学。那些曾经在课本上枯燥乏味的知识，此刻忽然变得生动起来。
灵能粒子在经脉中流动，和血液在血管中流动、水流在河道中流动，本质上有什么区别？
都是流体。
都遵循流体力学的规律。
流速越快，冲刷越强，与管壁的相互作用越剧烈。
说不定还能在经脉中形成湍流——那效果就更棒了。
“你在想什么？”姚盖世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苏醒抬起头，看向他。
“我在想——”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炼气士的修炼体系，挺科学的。”
“科学？”
“就是挺有道理的。”苏醒摇了摇头，“你继续。”
“炼气期的核心，就是构建‘灵能循环’。把三百六十五个窍穴连接起来，让灵能粒子按照固定的路径周而复始地流动。”
他指着那个人形轮廓。
“一旦循环建立起来——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姚盖世有些得意，又有些说不出的憋屈，这炼气说起来这么无敌，可自己的进境怎么这么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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