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进来,一个法师系的昏睡咒把两母子弄晕,然后打开八卦洞天的次元通道,将两人丢了进去。
连续4个小时的狂奔,即便是以苏醒如今的体质,也不得不坐下来调息了半晌。
八卦洞天之内,曹砚看见自己的妻儿被丢了进来,既开心又惆怅……
夜深之时,苏醒将曹砚几人从八卦洞天中放出。
“曹砚。”苏醒的声音不高,在寂静中却清晰异常,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你的家小已经见过了吧。”
曹砚闻言,肩头一松,连忙躬身:“谢……谢过主上。”
苏醒的目光缓缓扫过其余几人,那几人感受到注视,头垂得更低。“叫你们出来,是给你们最后一次选择。”
他顿了顿,语速平缓,却字字如锤,“张启山的人,最迟明日晚间,必至曹家堡。他们的目的,你们清楚。曹家嫡系、库藏、乃至这堡子本身,都是目标。届时,必有一场腥风血雨,无人能置身事外。”
几人身体微颤,显然都想到了那可能的惨状。
“我可以带你们的亲眷走,”苏醒继续道,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具体联络哪些人,如何避开嫡系眼目,你们自己搞定。”
苏醒的态度很是肆无忌惮,“明日喊杀声一起,到此集合,以后就生活在我那洞天之中,我就不自吹自擂了,机会摆在你们自己的眼前,自己把握吧。”
“当然,如果有人有别的心思,也不妨一试。”说完,苏醒挥了挥手,驱散了众人。
苏醒的做法看着有些不靠谱,不过,他不在乎,这些人中要真有那种蠢货,早点解决更好。
众人离去之时,苏醒唤出数条哮天犬,给他们打上【敛息符】和【一叶障目符】,追上离开的曹家几人而去。
唯一还剩在屋里的曹砚,看着突然出现的银色细犬,看着他们隐匿于虚空,想起在老鸦岭上这些细犬的恐怖之处,脸色一白。
“主上,我去嘱咐一下他们行不?”曹砚拱手问道。
苏醒抬手答道:“随便你。”
曹砚得了苏醒首肯,不敢耽搁,连忙追了出去。
曹家堡内巷道错综,他熟悉路径,很快便赶上了那几个刚刚被放出来、正各自分头奔向家中的旁系族人。
“站住,都慢些。”曹砚压着嗓子喊了一声,将几人聚拢到一处墙角阴影下。
“时间紧迫,我只说几句,你们听好了。”曹砚喘了口气,目光逐一扫过这些熟悉的面孔,声音又快又低,却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主上给了我们活路,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别犯蠢。”
他死死盯着眼神闪烁的众人:“回去之后,只找最亲的父母妻儿,一句话,只保全能跟你进一个屋、吃一锅饭的人。多一个,就可能多一张漏风的嘴,多一分被发现的危险,你们想死,别拖着全家,也别拖累其他人。”
一个面容愁苦的中年汉子嗫嚅道:“砚哥,我……我还有个老姐姐,嫁在隔壁巷,平日里常走动……”
“随便你,你自己考虑好吧。”曹砚厉声打断,“我可不做这个恶人,只不过,若是泄露了风声,全家玩完。”
那汉子被噎得脸色发白,低下头不再言语。
他喘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却更显沉重:“各位,想想自己屋里哭着的婆娘,想想还没长大的娃。现在,就这点机会,抓住了,一家子或许还能有个将来;抓不住,或者起了什么歪心思……”
曹砚没说下去,但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虚空,仿佛能看见那些隐匿在暗处、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细犬轮廓。
几人也跟着他的目光望去,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却齐齐打了个寒颤。
“去吧,小心再小心。天亮之前,必须安抚好家人,藏好东西,装作无事发生。明天,等信号。”曹砚最后叮嘱道,挥了挥手。
几人再不敢多言,对着曹砚重重一点头,再次转身,迅速消失在不同的巷道中。
苏醒之所以愿意在这里等下去,原因也很简单,他不可能直接就回红湖剑派,毕竟老鸦岭和红湖城的空间距离就在那儿摆着的,以他的台面实力,提前回去是说不清楚的。
倒不如等曹家堡陷入危机之时,趁乱掏了曹家的家传藏书馆,然后再回邻关城,然后坐浮空飞艇回红湖城,这才妥帖。
曹家堡在看似寻常的夜色中,暗涌着几户人家无声的恐慌与决断。
那面容愁苦、惦念着老姐姐的中年汉子,名叫曹实。
他偷偷回到自家那间同样破败的小院后,捂着婆娘的嘴告诉了实情,他婆娘骇得几乎瘫软,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唰地流下来。
“那……阿姐他家……”婆娘抓住曹实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曹实脸色灰败,沉默半晌,眼中挣扎反复,最终一咬牙:“不能明说……但……但也不能眼睁睁看她死。”他凑到婆娘耳边,急促地低语了几句。
次日,曹家堡如常苏醒,炊烟袅袅,仆役走动,巡逻的护院打着哈欠交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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