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道号青木,俗名林沐风,生于南离洲栖霞国梧桐郡林家。
七岁稚龄,于祖宅古井畔嬉戏,忽见井中青苔泛光,周身毛孔开阖,自发吸纳晨间草木清气,家父惊为天人,谓我“先天木灵体”。自此,感气入门。
十三岁,于家族“养灵池”中闭关九月,以《青木养灵诀》温养经脉,终在立春当日,气贯十二重楼,丹田生漩,正式踏入练气期,为同期子弟中最幼者。
十六岁那年,族中举行“启灵大典”。
我立于祖传“通灵古木”之下,沐浴月华三日,于大地之母神殿觉醒「辉月阶」灵能法师职业。
家族上下震动,资源倾注,谓我必成金丹,光耀门楣。
此后十二年,我以辉月阶职业之天资,修家传《乙木长春诀》。
二十八岁,于家族灵脉核心“青木洞天”内闭关四十九日,借三滴百年树心精粹,筑基台成九寸,霞光漫室,筑基功成。
那时林家如日中天,一门四筑基,灵田千顷,我被誉为“栖霞百年第一灵法”,前程似锦。
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同郡千年大族洪家,世代修烈火功法,与我林家木灵之势本就相冲。
洪家少主洪天烈,虽亦觉醒“赤炎使者”黄金职业,却屡次在大赛中败于我手,嫉根深重。
洪家更觊觎我林家独门“青木化生术”可助火法平衡暴烈、延寿增元之效,暗藏祸心多年。
我筑基后第三年秋,洪家联合郡外邪修“阴煞洞”,以谈判灵矿为名,邀家主与三位长老赴宴,暗中在宴席布下“焚脉断灵阵”。
家主与长老中毒受困,洪家老祖洪擎苍亲率死士夜袭我族祖地,里应外合。
那一夜,火光映红梧桐郡半边天。
祖宅大阵被内鬼所破,洪家“赤炎卫”见人便杀,妇孺不赦。
我因在郡城外监察新辟灵园,接到警讯时已晚。
疯魔般赶回,只见祖祠崩塌、灵田焦土,父母为护藏经阁,被洪擎苍一记“燎原掌”焚成枯炭,小妹尸身倒在井边,手中还攥着我送她的青玉簪……
我以筑基修为强行催动方圆十里草木精气,化三千青叶为刃,拼死重创洪天烈,却被洪擎苍金丹威压震碎护身灵佩,胸口中其本命真火“赤练炎”,经脉灼毁近半,修为暴跌。
借着家族禁地密道残存挪移阵,我燃烧精血,随机传送至北境荒原。
此后三年,我如丧家之犬,在北境雪原、沼泽、荒山间逃亡。
洪家发出“赤炎追缉令”,赏格万金。我旧伤未愈,新创频添,一度坠落至练气三层,靠生嚼野草、饮露水续命,几度欲散功自绝,皆因血仇未报,咬牙苟活。
最终逃入十万大山,我察觉此处地脉隐有木灵余韵。
拼尽最后灵力劈开崖壁藤蔓,竟发现此天然灵穴,下有灵脉如溪,虽细若游丝,却精纯至极,与我木灵之体宛若天成。
更在穴心石洼中,寻得一碗“大地灵乳”,服下后勉强吊住性命,压制住体内肆虐的火毒。
我于此隐姓埋名,如同冬眠老树,缓缓扎根。
甲子光阴,弹指而过。
我于一百岁时,在丹田种下一颗“青木金丹”,丹成三纹,隐现土德之象,终入金丹初期,自号“青木散人”。
然金丹初凝,道纹未稳,洪家之恨却如附骨之疽,日夜啃噬道心。
洪擎苍恐已金丹中期,洪家势力更盛。此去复仇,胜算不过二三,十之八九道消身殒。
可我林沐风,偷生这一甲子,非为长生,只为亲斩仇寇,血祭族魂。
今当离去,北归栖霞,了结因果。
不忍一身所学随余湮灭,特将余主修之《乙木长青功》留待有缘……
石台之侧灵乳,乃此地脉精华所凝‘大地灵乳’,有洗筋伐髓、固本培元之效。
若后来者得我传承,结我善因,还我善果,他日若遇洪家,说明我复仇失败,望代吾斩之,余不胜感激……
大道苍茫,唯道永恒。青木绝笔。
“呼,谁家好人写日记啊,这青木散人多半是遇到什么事情,不得不去报仇了,否则以他的天资,不至于如此吧。”苏醒看完青木散人的留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又说不上来。
就在这时,跟着苏醒下来的曹砚,已经踉跄着扑到了石台边。
他的目光没有去看那珍贵的书册,也没有看那石洼中残余的、散发着诱人灵光的乳白液体。
他观察着整个小洞穴内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精纯而活跃的灵气波动。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嘴唇哆嗦着,眼中瞬间充满了极度复杂的情感——震惊、狂喜、悔恨、痛苦……
“灵脉……这里……这里下面居然真的有一条灵脉!虽然微弱,但如此精纯……活性犹存。”
曹砚的声音沙哑而破碎,仿佛梦呓,又像是压抑了多年的悲怆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天意……天意弄人啊!若是早知道……若是八十年前就知道……曹睿叔祖……他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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