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片紫色的虚空向我张开时,时间仿佛凝固了。
没有疼痛,没有坠落感,只有一种温柔的、无可抗拒的牵引力,将我拉向那片旋转的深紫色光芒之中。
我不能呼吸了,我拼命的想要呼吸一口空气。
我叫曹丕爽,生于飞鹰城外鹰巢盆地。
我们曹家,在关外这片蛮荒之地已经挣扎生存了两百年。
二百年前,曹家本在关内做的是见不得光的营生——摸金校尉。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一场大案发后,全族不得不连夜收拾细软,越过镇莽关,逃到这十万大山之中讨生活。
关外不比关内。
这里莽兽横行,民风彪悍得能生撕狼豹。
我们这些从关内逃来的人,只有些盗墓的手艺,难以在这片土地立足。
曹家人最初十几年,过得比在关内时还惨——住的是山洞,吃的是野菜,偶尔猎到只低阶莽兽,全族都要高兴好几天。
族中老人常说,那时候,曹家男丁活过四十岁的都不多,不是死于莽兽之口,就是在与其他流亡家族的争斗中丧命。
就这样勉强维持了几十年,曹家依然只是个在温饱线上挣扎的小家族,直到一百四十年前,一切都改变了。
那年春天,曹家第七代家主曹万山——按辈分是我曾祖父——带着三个儿子进老鸦岭采药。
他们并非第一批进入老鸦岭的曹家人,但却是第一批活着从老鸦岭深处走出来的。
据家族秘录记载,曹万山在老鸦岭北麓一处大树后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洞穴入口。
那洞口被藤蔓完全覆盖,若非他追捕一只受伤的小兽,根本不可能发现。
凭着摸金校尉的本能,曹万山断定那洞穴不寻常。
接下来的三个月,曹万山父子四人先后七次进入那洞穴。每一次都更加深入,每一次都更加危险。
洞穴内部并非完全天然形成,而是明显有人工的痕迹,通道错综复杂,机关重重。
曾祖父在秘录中写道:“初入三十丈,遇翻板陷坑三处,毒箭机关五处。”
最惊险的是第三次进入时,曹万山的次子——我的二曾叔祖——触发了一个连环机关,整个通道顶部开始坍塌。
四人拼死逃出,二曾叔祖的左腿被落石砸断,从此落下残疾。
但曹家人骨子里流淌着冒险的血。
越是危险,越激发了他们探索的欲望。经过充分准备,半年后,曹万山带着六个族中最精干的好手,携带全套工具和三个月口粮,开始了最后一次也是最为深入的一次探索。
这一次,他们终于抵达了洞穴最深处。
洞府底部为一圆形石室,径约十丈,顶高五丈有余。
室中别无他物,唯两具骸骨位于室中,曹万山小心检查后发现,这两具骸骨生前都是五到六阶黄金职业者——从他们尚未完全腐化的骨骼中隐隐透出的金光可以判断。
两人留下的装备和储物戒指,改变了曹家的命运。
曹家靠着这些遗产,家族中开始出现4阶以上的黄金职业者。
曹家从一个小家族,开始崛起,日子变的好过起来。
当曹家变的强大之时,外部的阻力,参与的争斗也多了起来,可是,这两个职业者的遗产已经不能提供更多的支持了。
于是,一百多年前,当时的曹家家主曹天雄——我的曾曾叔祖父——在一次家族会议上提出了一个“天才般的想法”。
“仙遗洞府里的机关陷阱,我们花了多少心血才破解?”曹天雄当时说道,“那些机关设计精妙,即便是四五阶的职业者闯入,也九死一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利用这个空壳,做点文章?”
这就是后来被称为“打窝钓鱼”计划的雏形。
曹家人开始悄悄修复并加强洞府内的所有机关。
他们不仅恢复了原有的陷阱,还增添了许多新的致命装置——从莽兽沼泽买来的腐蚀毒液,从黑市淘来的幻阵阵盘,家族工匠精心打造的连环弩阵……
更绝的是,他们不知从哪里引来一窝地魔蚓,安置在洞府中层。
这种莽兽形如巨蚯,但头部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圆嘴,擅长潜伏在地下突然袭击,且生命力极强,极难彻底清除。
准备工作就绪后,曹家开始执行计划的关键一步:制造藏宝图。
家族中最擅长绘画和做旧的工匠被召集起来,绘制了一份洞府藏宝图。
每一份都做得古旧逼真,用的是真正的百年羊皮,用古法烟熏做旧,墨水中掺入微量铁粉以模仿岁月侵蚀的痕迹。
藏宝图上标注的位置似是而非,但若有经验的冒险者仔细研究,最终都能指向老鸦岭。
这份藏宝图流入了关内。
计划奏效了。
第一支“鱼”在藏宝图流出后的第八个月上钩。那是一支来自关内的六人冒险小队,平均修为4阶,带队的是个4阶黄金剑士。
曹家什么也没有做,而是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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