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皇子希尔顿、二皇子艾利克斯与三公主艾莉诺主动走向泽菲尔并开口交谈时,原本因皇子驾临而稍稍压抑下去的大厅低语,瞬间又掀起了新的、更加隐蔽而兴奋的波澜。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这小小的中心区域,贵族们的耳朵仿佛都竖了起来。
“快看!大皇子和二皇子主动去找那位革律翁公爵说话了!”
“何止说话,看那神态,分明是熟识!”
“这位公爵……到底是什么来头?不仅两位皇子认识,看三公主的样子,似乎也颇为好奇。”
“难怪刚才皇子入场时对他点头……原来交情匪浅!”
“身份尊贵的人,自然有他们的圈子。只是这位公爵崛起如此之快,竟能如此之早地踏入这个核心圈子,实在令人……惊叹。”
“永魔领,革律翁家族……看来我们之前的了解,还是太浅薄了。”
“与皇室有如此直接的联系,再加上他本身的实力和领地……未来的分量,恐怕不可估量。”
“雷诺兹家和卡洛琳家真是好运,看样子和这位公爵关系紧密,连带也能在皇子面前露脸了……”
议论声细碎如潮水,在华丽的水晶灯下、馥郁的香气中暗暗流淌,充满了震惊、羡慕、嫉妒与重新评估。泽菲尔身上那层“神秘新贵”的面纱,在皇室子女主动的亲近下,似乎被揭开了更引人遐想的一角。
身处目光与议论焦点的泽菲尔,面上沉静依旧,但内心并非毫无波澜。面对皇子公主,与面对那些谋求利益的贵族,压力性质截然不同。他几不可察地做了一个轻微的深呼吸,让清冽的空气充满胸腔,压下那丝本能的紧绷感。随即,一抹得体的、既不显过分热络也不失恭敬的笑容,自然地在唇角漾开。
“好久不见,希尔顿殿下,艾利克斯殿下。” 他的声音清晰平稳,在适当的距离停下脚步,再次微微欠身行礼。
大皇子希尔顿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那副严肃中带着些公式化的温和:“是啊,自上次学院交流会后,确实有一段时间未见了。公爵阁下在永昼曦曜学院的风采,至今仍令人印象深刻。” 他的话语褒奖,但语气克制,符合他一贯的形象。
二皇子艾利克斯则笑容明朗许多,接口道:“何止印象深刻!我们虽然回了天启,可没少听到关于永魔领和阁下的消息。听说你在学院又发生了几桩挺棘手的事情?还把你那片北地领地经营得风生水起。” 他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年轻人之间特有的、不那么拘谨的赞赏,“不得不说,泽菲尔,你不仅是个厉害的学生,更是一名非常合格的领主了。父皇前几日提起北疆局势,还特意提到了永魔领的稳定与发展,颇为赞许呢。”
这看似随意的补充,信息量却极大。不仅点明了他们关注着泽菲尔的动向,更隐约透露出奥德里奇大帝本人对永魔领的正面看法。周围竖着耳朵的贵族们心中又是一凛,对泽菲尔的分量评估再次上调。
希尔顿和艾利克斯的目光自然地掠过泽菲尔,看向他身后不远处的雷诺兹与卡洛琳两家。两家家长立刻带领子女,以无可挑剔的礼仪向皇子公主行礼。
希尔顿的视线落在卡尔身上,竟然也主动开口道:“卡尔,也好久不见。上次下午茶也只是简单见一面。” 他又看向莉蒂西莎,语气平和,“这位便是卡洛琳家的莉蒂西莎小姐吧?听泽菲尔和卡尔提起过多次,今日终于得见。”
艾利克斯也笑着对卡尔点了点头。
威廉·雷诺兹和埃尔莫林阁下心中都是一震。他们知道自家孩子因为泽菲尔的关系,可能与皇子有过接触,但没想到皇子竟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自然熟稔地打招呼,甚至记得卡尔的名字和一次小小的茶会。这份“记得”,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认可与信号。两家大人连忙代子女谦逊回应,心中对泽菲尔带来的这份“关联”更是感慨万千。
希尔顿随即侧身,为泽菲尔介绍一直安静站在一旁、带着好奇目光打量众人的三公主:“泽菲尔公爵,这位是我们的妹妹,艾莉诺。她平日对帝国各处风物很感兴趣,尤其听我们提起北地风光和永魔领的新气象后,一直希望能有机会亲眼去看看。艾莉诺,这位便是永魔领的领主,泽菲尔·革律翁公爵。”
艾莉诺公主向前轻盈地迈了一小步,姿态优雅,声音清脆如铃,带着皇室公主良好的教养与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很高兴认识你,泽菲尔公爵。兄长们常提起你,说你是一位非常与众不同的领主。希望未来有机会,能到永魔领拜访,领略一番北地不同于帝都的景致。”
泽菲尔再次行礼,态度恭敬而从容:“荣幸之至,艾莉诺公主。永魔领虽地处偏远,但山川自有其质朴之美,有机会欢迎公主殿下莅临。”
寒暄过后,气氛似乎融洽自然。然而,希尔顿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语气也变得略微正式,眼眸直视着泽菲尔,问道:“对了,泽菲尔。上次在学院茶会时,我们提及的那件事情……不知你考虑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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