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手中的传讯符燃尽最后一角，火光熄灭的瞬间，他向前扑倒。云逸一步跨出，左手托住对方肩膀，右手按在胸口，灵力顺着经脉探入。
人还活着，但意识已经沉下去了。
苏璃从门外闪身进来，指尖捏着一枚银铃，轻轻一晃，铃声细碎，仿佛风吹过屋檐下的铁片。她将铃贴在守卫额前，闭眼凝神。几息之后，她睁开眼：“西南密道有动静，三支队伍正在靠近。他们动手的时间……是交流大会那天。”
灵悦站在门边，手中握着一卷行程册。她翻到第三页，指节轻敲纸面：“就是三天后。所有附属宗门都会到场，连散修联盟也派了代表。”
墨玄靠在墙边，摘下腰间酒葫芦喝了一口，没咽下，含在口中片刻，又缓缓吐回葫芦里。他把葫芦递过去：“用这个试试。”
云逸接过，拔开塞子，一股浓烈药味扑鼻而来。他蘸了一滴液体涂在传讯符的灰烬上。灰末微微颤动，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
情报是真的。
墨玄收回葫芦，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他们能忍到冬天。”
云逸转身走到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块玉牌，注入灵力。玉牌亮起，映出整座主城的轮廓。他在交流大会会场的位置一点，红光扩散，覆盖周围七条街巷。
“不能取消。”他说，“一旦停办，各宗门会觉得我们怕了。人心一乱，比被打进来更危险。”
灵悦点头：“那就照常办，但换个方式。”
她走到玉牌前，在地面划出九条线，交汇成一个环形阵法：“我在地下布九宫锁灵阵。只要魔气出现，整个会场立刻封闭，谁都逃不出去。”
“好。”云逸说，“你带剑阁的人今晚就开始挖。”
“丹阁能提供静爆符。”墨玄开口，“外层裹着普通符纸，看起来和驱尘符无异。一旦感应到邪气，内部雷纹自启，专震魔修经络。”
“要多少时间？”
“十二个时辰，第一批就能交货。”
云逸看向苏璃：“你那边呢？”
苏璃坐在案后，手中转着一支笔：“我已经安排了迎宾名单审查。所有外来人员必须由两名本地弟子联保，否则不得入内。另外……”她顿了顿，“刚才抓到一个细作，嘴很硬，但现在正发抖。”
“为什么？”
“我让他看了蜘蛛。”
三人沉默了一瞬。
墨玄哼了一声：“你还真留着这毛病。”
苏璃不理他，继续说道：“他招了。进攻路线是从西南密道潜入，分三路包抄会场。主力走地下河，两翼从废弃药仓和旧演武场突进。”
云逸盯着沙盘，手指在三条路径上缓缓划过。忽然抬眼：“他们想逼我们分散防守。”
“所以别分散。”灵悦说，“我们集中力量，把他们放进圈里。”
“不光要放进来。”云逸声音低沉下来，“还要让他们觉得，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天清晨，联盟公告栏贴出新告示：交流大会将增设“灵技展示环节”，欢迎各派弟子登台切磋。同时开放藏书阁一日特览，凭帖可入。
市集开始热闹起来，小贩们忙着搭棚摆摊，乐师在彩台上调试乐器，药童推着车往各大馆舍送安神香。
一切如常。
但到了夜里，变化悄然发生。
剑阁弟子分成小队，换上杂役服饰，混进清扫队伍。有人扛着扫帚，袖中藏着短刃；有人推着水车，底下压着镇魔钉。乐师的琴箱里多了一叠符纸，药童的推车夹层装着迷魂粉。
丹阁灯火通明，三十名弟子轮班炼制静爆符。墨玄坐在炉边，每隔半个时辰起身检查一次火候。他将第一批成品装进木盒，亲自送到云逸手中。
“五百张，足够覆盖主会场三层范围。”他说，“再多就不够隐蔽了。”
云逸点头：“够了。真正的杀招不在明处。”
与此同时，灵悦带着六名亲信进入地下密道。她们沿着预定线路埋设阵旗，每插下一杆，地底便传来轻微震动。第九杆落定时，整片区域的灵气流动已悄然偏移。
“成了。”她说，“现在这里不是会场，是笼子。”
苏璃出现在迎宾处。她穿着浅色长裙，发间别着七根银簪，脸上带着笑意。每来一人，她都亲自查验身份帖，语气温柔，问题却层层递进。
“你是哪位长老引荐的？”
“上次参加活动是什么时候？”
“你师父最擅长什么术法？”
有人答不上来，被悄然带走。
第三天上午，血屠带着四人摸到了西南密道口。
他们身穿黑衣，脸上涂着灰泥，背上背着长刀。血屠扛着巨斧，斧面上的名字已被磨去一半。
他蹲在洞口听了许久，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与说话声。
“他们在准备茶点。”一名手下低声说，“看起来挺松的。”
血屠咧嘴笑了：“蠢货。这种时候还搞什么品茶大会。”
他挥手：“进去，慢点走。先让两队过去，我们在后面压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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