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挽风最开始还不能明白东方凌霄的这句话，直到后来，她才总算醒悟过来。
望着在寻欢楼楼阁上，打架打得虎虎生威的阿芷和丑娘。月挽风目瞪口呆，楚嫣更是险些挂不住招牌微笑。
说好的姐妹情深呢？
但现在这种往死里互殴，是什么情况？
“阿芹想留在寻欢楼里，阿芷想要呆在娘娘身边……这姐妹俩意见不合的地方多了个去了……王妃别理她们，继续喝茶。”楚嫣将一盏热气腾腾的茶汤推至她的面前。
悄悄又瞧了眼这姐妹俩相爱相杀的戏码，月挽风忍不住问出一个深埋在心底许久的疑惑：“楚嫣，你知道阿芹的这脸是怎么回事吗……还有阿芷她……”
“王妃是想知道她们的过去吗？”楚嫣极有眼力。
但接着，又叹了口气道：“想必王妃也知道，那个南疆的曷大长老，也是她二人的亲生父亲身中冰蝶蛊。所以当初用女儿炼活蛊做解药。”
“最开始他看中的是阿芹，但阿芹害怕她父亲毒辣，早晚也会对阿芷下手。所以她骗了阿芷，俩姐妹各持一只萤光蛊，分头从地牢逃跑，约在客栈会面，约说谁也不许回头，不回去。”
“其实阿芷跑出去后，曷老就已发现。所以阿芹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选择用血肉之躯挡住这些人，为自己妹妹杀出一条生路……”
月挽风抿了抿唇，垂下眸认真道：“以命相付之人，都当以命珍惜。”
楚嫣一愣，不知是想到什么，她眼圈似乎有些发红起来，却又接着道：“她确实拼了命，却没想到自己会落入地牢暗河里，也没想到阿芷会跑回来……”
“那暗河通着京城的护城河，她被寻欢楼的丫鬟发现时就只剩一口气了。妙回施了一夜的针，这才将她从阎王爷手上给抢回来了。”
楚嫣续了盏茶。
“可她却是失去了记忆，毁了容颜，性子也是沉默寡言，起初我倒是还心有疑虑，但调查清她的身份后，便决定留她下来。我以为阿芷这样……倒没有想到，她们姐妹还有重聚相认的一天。”
说到这儿，楚嫣竟是忍不住笑了。
“苦尽甘来，甚好。”月挽风望着快要被拆了的屋顶，脸越来越黑……越来越黑……终于忍不住一声吼，“喂你们！扣工钱！”
“该走了。”冷沉低越的嗓音如美酒灌喉，那一袭华贵的腾龙纹绛紫袍便转入了她的视线。
“好。”月挽风见他，脸上就绽开笑颜，又转脸对楚嫣道，“那我就先告辞了。”
“王爷王妃慢走。”
楚嫣望着踩着冬雪离去的两道身影，紧紧相依，仿佛万世不离。不由恍惚想起，当初也是有这么场雪和这么一双人。
如今雪依旧在，姑娘也依旧在，只是那探花郎却永远离开了。
“我本姓兰，便是故事中的姑娘。而我的探花郎夫君姓楚，叫子钰……”只有那盆永远枯死的兰花，才知道他们曾经相爱过。
她也曾有一个以命相付之人，不过却没有机会以命珍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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