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也露出兴奋之情,长孙冲说道:“现在谁不知道锦菊姑娘一曲难得,没想到今天还能听到锦菊姑娘的新曲,这都是沾了文县子的光啊!”
众人点头附和,文安苦笑着对着众人摆摆手。
锦菊站起身,走到雅间中央。
众人纷纷安静下来。
锦菊对着文安盈盈一福,道:“感念文县子救民于水火,奴家不才,愿献上一曲,为文县子贺。”
说完,她一挥手,乐声响起。
丝竹管弦之声,婉转悠扬。
锦菊开口唱了起来。
文安一听,原来唱的是《青玉案·元夜》。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声音婉转,曲调动人。
她唱得极投入,眼里含着情,脸上带着笑。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跟文安说话。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
文安也静静地听着。
他不得不承认,锦菊的唱功,确实了得。那声音,婉转处如黄鹂出谷,高亢处如凤鸣九天。每一个转音,每一个停顿,都恰到好处。
这样的唱功,要是放在后世,什么歌后天后,都得靠边站。
一曲唱罢,众人轰然叫好。
“好!”
“锦菊姑娘唱得真好!”
“今日真是来着了!”
锦菊站在中央,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红晕。
文安看着她,忽然脱口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这话一出,众人愣了一下,随即又哄笑起来。
程处默拍着桌子,道:“文弟,你这话说得好!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好!”
尉迟宝林也道:“文弟,你这随口一句,就是诗啊!”
长孙冲摇着扇子,笑道:“文县子果然诗才无双。这等妙句,随口就来。”
锦菊听了,眼睛更亮了。
她快步走到文安身边,在他面前站定。
“文县子,您刚才说的,是诗吗?全诗是什么?”
文安愣了一下,道:“没什么,随口一说……”
锦菊却不肯放过,拉着他的袖子,道:“文县子,您就成全奴家吧。您那随口一说,对奴家来说,就是最好的夸赞了。”
旁边的人也跟着起哄。
“文兄弟,美人在侧,可别令美人失望也!”
“对对对,文县子,还请说出全诗!”
……
文安被他们闹得没办法,只好想了想。
他刚才随口念出杜甫的《赠花卿》,那首诗正好应景。
他清了清嗓子,念道:
“长安丝管日纷纷,半入江风半入云。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把“锦城”改成“长安”,倒也不违和。
众人听完,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叫好声。
“好!”
“好诗!”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好句!”
锦菊听着,眼眶有些红了。
她看着文安,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
好一会儿,她才问:“文县子,这诗叫什么名字?”
文安想了想,道:“就叫《赠锦菊》吧。”
锦菊听了,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忽然俯下身,在文安脸上亲了一下。
亲得很轻,像蜻蜓点水。
可众人还是看见了。
“哦!”
众人顿时起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文安被亲得愣了一下,脸上瞬间烧了起来。继而还有些负罪感,他马上就要成亲了,如今却被一女子亲了,这要是让崔佳知道了,生气了怎么办。
他看着锦菊,想说点什么,可张了张嘴,又不知说什么。
锦菊低着头,脸红得像涂了胭脂。可那嘴角,分明翘着。
长孙冲笑道:“文县子,你这诗换一个香吻,值了!”
房遗爱也道:“好诗配美人,相得益彰。当浮一大白!”
众人纷纷举杯。
文安苦笑,只好跟着喝了一杯。
酒席继续。
可气氛已经不一样了。
众人看文安的眼神,多了几分戏谑,也多了几分亲近。
文安被他们闹得,反倒放开了些。
锦菊得了他的诗,心情极好。也不挂着他了,只是在他身边坐着,时不时给他倒杯酒,夹口菜,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文安看着她,心里也有些感慨。
这锦菊最多也不过十七八岁,在后世还是读书的年纪,此时却要在这倚翠楼以色娱人,还真是同人不同命。
他也明白锦菊还有倚翠楼借了他的名声,只要不作恶,他倒是不在意,能帮一帮这些可怜的女子,也算是他尽了一点绵薄之力。
摇摇头,文安不再想这些,端起桌上的杯子,冲尉迟宝林示意一下,便一饮而尽。
酒席一直持续到傍晚。
眼看快到宵禁时间,众人才纷纷起身告辞。
尉迟宝林扶着文安,送他出门。
这一下午喝下来,文安已经有些醉了。脚步虚浮,眼睛发直,要不是尉迟宝林扶着,早就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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