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言喻的热度“腾”地一下从脖颈烧到了耳根!玲诺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仿佛要冲破胸腔!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别开脸,躲开雪棠的视线,却又像被无形的力量定住。复杂的情绪如同打翻的颜料盘——羞耻、尴尬、忐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的期待?
雪棠将玲诺诺的反应尽收眼底。看着她从迷茫到清醒,从看到筱筱的复杂到发现自己时的瞬间僵硬和满脸通红,看着她那双粉色眼眸中翻涌的羞赧与无措。雪棠的心湖,似乎也被投入了第二颗石子。她端着药碗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惯常的清冷,只是那深邃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悄然融化了一丝。
“感觉如何?”雪棠开口,声音带着伤后的微哑,却比往日似乎多了一丝…温度?
“还…还好…”玲诺诺的声音细若蚊蚋,眼神躲闪,不敢再看雪棠。她感觉自己像个被当场抓住的、做了亏心事的小贼。
“胸口还疼得厉害吗?本源恢复得怎样?”雪棠继续问道,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询问伤势。
“有…有点闷…本源…在恢复…”玲诺诺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盖在身上的薄被边缘。雪棠越是平静,她心里就越慌,越觉得之前那些话蠢透了。她会不会觉得我很可笑?会不会…很讨厌我?
“那就好。”雪棠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玲诺诺绞紧被子的手指上,停顿了一下,又道:“清微掌教已暂时镇压了你脚踝的烙印,短时间内,寂夜无法再通过它施加影响。”
“嗯…”玲诺诺依旧低着头,闷闷地应了一声。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凝滞和尴尬。
筱筱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作为感灵境界的灵媒,她对情绪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她清晰地捕捉到了玲诺诺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羞窘和雪棠那看似平静下细微的波澜。她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促狭的笑意,突然凑到玲诺诺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点俏皮的揶揄低语:“诺诺姐,你昏迷的时候,可没少念叨‘雪棠’这个名字哦…还说什么‘喜欢’…啧啧,现在人醒了,怎么反而不敢看了?”
轰——!!!
玲诺诺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刚刚消退的红晕瞬间以十倍的速度卷土重来!整张脸连同脖颈都红得如同熟透的番茄!她猛地抬起头,又羞又急地瞪着筱筱,眼神里充满了“你怎么能说出来”的控诉!
“筱筱!你…你…”她慌乱地想要否认,却一时语塞,羞愤之下,竟下意识地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脑袋都蒙了起来,只留下一缕粉色的发丝露在外面,发出闷闷的、带着羞恼的声音,“你…你走开!”
雪棠端着药碗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碗中的药汁漾起一圈涟漪。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波澜。昏迷时的呼唤…喜欢…
筱筱看着那团裹得严严实实的“蚕蛹”,非但没走开,反而抱着手臂,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静室里的人都听清:“哎呀,某些人之前在老宅的时候,可是说得清清楚楚呢——‘虽然你拒绝过我一次了,但这是我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说了’…‘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喜欢你练剑的样子…’啧啧,这可不是我瞎编的吧?怎么现在倒害羞起来了?”
玲诺诺在被子里猛地一僵!闷闷的声音带着崩溃般的羞愤传出来:“筱筱!你…你闭嘴!不许再说了!”她简直想原地消失!这个筱筱!绝对是故意的!
雪棠听着筱筱那惟妙惟肖的“复述”,再看着那团裹得更紧、仿佛要缩进地缝里的“蚕蛹”,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些许无奈、些许好笑、又掺杂着更多复杂难言情绪的感觉,悄然弥漫心头。她素来冰冷的唇角,似乎…极其极其微弱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快得如同错觉。
她放下喝空的药碗,没有再看那团“蚕蛹”,而是重新闭上眼,继续调息。只是这一次,她眉宇间那因伤痛和魂隙反噬带来的冷硬线条,似乎在不经意间,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下斑驳的光影。风吹过紫霄宫后山的竹林,发出连绵不绝的沙沙轻响。静室内的气氛,在筱筱这番“精准助攻”下,那份尴尬和凝滞似乎被打破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微妙、更加暗流涌动的…暧昧与情愫。
玲诺诺躲在被子里,心脏依旧狂跳不止,脸颊滚烫。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也能听到外面风吹竹林的沙沙声,以及…雪棠那平稳悠长的呼吸声。筱筱这个坏丫头!她恨恨地想,可心底深处,却又有一种奇怪的、隐秘的…轻松?好像一直压在心底不敢见光的东西,终于被人以一种近乎“无赖”的方式扯了出来,虽然羞耻得要命,却也不必再遮遮掩掩了。
她偷偷地、极其缓慢地,将被子拉下一点点,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带着羞恼和忐忑的粉色眼眸,飞快地瞟了一眼玉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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