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梅雨,像一张密不透风的湿网,把整个关东平原裹得发闷。
雨丝不算暴烈,却绵密得让人喘不过气,打在高专校服的黑色外套上,留下一片深浅不一的水痕,黏在皮肤上,带着挥之不去的潮气。
夏油杰的刘海贴在光洁的额角,遮住了些许眉眼,显得脸颊更加清瘦,“悟,或许我们该去买一把伞或者两件雨衣,我真的不想在夏天跟傻子一样淋雨。”
夏油杰忍不住发牢骚,本来就是偏海边的地方,地方破旧,风里带着腥味。
天气阴沉沉就算了,那小雨打在身上让自己的衣服全湿了!
偏偏五条悟这个笨蛋很享受穿湿衣服的感觉!
[所以为什么没有人买伞?]
[...其实有伞也没有用,因为悟会拿着伞到处找杰,没找到杰之前,杰依旧会被淋湿。]
[无下限都抵不住我们悟咪的小心思。]
“哎呀,现在去超市买一把就好了。”五条悟拉着夏油杰走进一家小型超市,挑了一把透明的白色伞去结账。
收银员看了两个帅气的人,欲言又止。
“...一把伞不够用的吧,你们两个很高大...”收银员委婉地劝他们再去拿一把。
五条悟摇头,“一把就够了。”
夏油杰也觉得够了,悟有无下限,想不想被雨淋全凭自己。
劝说无用,收银员把账结了。
出门后五条悟撑开伞,和夏油杰挤着一把伞。
“悟...这样打伞很没有用。”夏油杰看向自己的肩膀侧,指了指雨伞骨架上倾斜下来的雨滴,“你要是喜欢玩水,我就再去买一把伞好了!”
后面的话,几乎是咬牙切齿了。
“一把就够了!老子会好好打伞的!”五条悟立刻将伞朝着夏油杰头上偏去。
他整个人挨着夏油杰,手绕过夏油杰的腰,给夏油杰撑着伞。
低头间,嘴里的呼吸都能吹在夏油杰的侧脸上。
比雨水还要痒。
[悟就是喜欢贴贴杰。]
[其实悟打伞只是为了和杰玩,一个人的时候,悟都会开启无下限,因为打伞很麻烦,现在嘛...是有借口光明正大的和杰在大家面前贴贴。]
[可爱鼠了。]
渔湾这里的房屋都很矮小破旧,不远处的海面上堆着一摞子框和小小的铁皮船。
在下面忙碌的人都赤裸着上半身,来来回回搬运着海货。
两人沿着一条宽阔的沿海公路往目的地走去。
公路两旁栽满了高大的树,枝叶被雨水冲刷得格外翠绿,随风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的大海被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着,只能隐约看到一片浑浊的蓝色,还有淡淡的鱼腥味弥漫在潮湿的空气里。
“这里交通还挺方便。”夏油杰抬眼望了望四周。
公路上车不多,偶尔有满载着渔获的卡车呼啸而过,路边还有不少便利店和小饭馆,和他想象中偏僻落后的渔湾截然不同,“高专给的资料上说,这里以捕鱼养鱼为生,民风粗俗,原本还以为是个连电车都不通的地方。”
“大概是靠海吃海,渔业发达,交通自然就跟上了。”五条悟摘下墨镜,揉了揉眼睛,湛蓝的眼眸在灰蒙蒙的天色里,亮得惊人,“不过民风粗俗,倒是有点意思,老子倒要看看,有多粗俗。”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像是找到了新的乐子,平淡的任务太过无聊,偶尔来点小插曲,反而能打发时间。
“恶劣。”夏油杰轻飘飘地看了五条悟一眼。
五条悟被看爽了,“老子就是这样!”
[猫的好奇心...]
[有种老婆知道老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依旧爱老子的得意。]
[爽哉爽哉!]
[话说杰现在已经去过好多地方了吧。]
[是吧,一直在不同的地方到处做任务。]
两人走了大约十分钟,就抵达了下面的码头。
码头不大,周边是沿着海岸线分布着一片密集的渔民房屋。
低矮的小平房,墙壁被海风和雨水侵蚀得有些斑驳,屋顶上铺着黑色的瓦片,不少瓦片边缘还长着细小的青苔,房屋之间的小路狭窄而泥泞,雨后更是难走,到处都是水洼和散落的渔网、贝壳,空气中的鱼腥味变得更加浓郁,甚至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腥臭味。
几个渔民聚集在路边的空地上,手里拿着酒瓶,大声说着话,语气粗鲁,时不时还夹杂着几句脏话和哄笑声。
他们光着膀子,皮肤被晒得黝黑粗糙,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疤,那应该是常年出海捕鱼留下的印记。
还有一些妇女,坐在自家门口,一边修补渔网,一边大声呵斥着身边打闹的孩子,整个渔湾都充斥着嘈杂而喧闹的声音,与梅雨季节的沉闷格格不入。
常在干净环境生长的夏油杰,有点不喜欢这个地方。
他一直紧皱的眉头说明自己的厌恶。
“讨厌渔湾?”五条悟小声问。
夏油杰点头,这里的味道很像咒灵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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