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子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屏幕还亮着。昨晚发布的那份说明文档正在网上慢慢发酵，转发数已经破万，评论区也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质疑声，矛头不是指向他们，而是那个发帖人。
大番薯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半块饼干，眼睛盯着手机刷动态。“有人开始扒他了，说他去年黑过一个助学项目，后来被揭穿是编的。”
老夫子点头，手指敲了敲桌面。“该出面了。”
“现在？”大番薯坐直，“不是说等热度再高点？”
“等太高，别人会觉得我们被迫回应。现在正好，大家刚起疑，我们主动说话，显得坦荡。”
话音刚落，秦先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打印纸。“媒体问我们要不要开个发布会，有三家本地报社和两个民生频道想来采访。”
“那就开。”老夫子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写下三个名字：财务明细、审计报告、现场参观。
“你说什么都能讲？”大番薯小声问。
“真话当然能讲。我们没做亏心事，怕什么问。”
秦先生皱眉：“可他们要是乱提问呢？比如问我是不是私下拿回扣？”
“你就说没有。”老夫子看着他，“然后反问他，你信吗？”
大番薯噗嗤笑出声。“这招损。”
“不是损，是实话。”老夫子收起笔，“越简单的话，越没人敢不信。”
半小时后，基金会大厅临时布置成了发布会现场。几张长桌拼在一起，摆上名牌和水杯。墙上投影着活动当天的照片，孩子们举着撕纸画，笑得露牙。
记者陆续到场，摄像机架好，闪光灯试闪了几下。有人低头看资料，有人互相聊天，气氛不算紧张，但眼神里都带着打量。
老夫子三人走进来时，全场安静下来。
他站在正中间，清了清嗓子。“各位来得早。先说一句，我们不是来吵架的，是来算账的。”
底下有人轻笑。
“有人说我们花一千块买五十个杯子，实际花了五百四十，发票在官网挂着，随时能查。”他侧身示意大番薯。
大番薯立刻打开平板，翻到采购记录页面，转身把屏幕对准镜头。“这是供货商的合同，这是转账凭证，这是物流单号。你们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打电话问。”
一名记者举手：“为什么昨天不直接回应？等了一夜。”
老夫子笑了笑。“如果你被人泼了脏水，你是当场脱衣服检查有没有湿，还是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说话？”
又是一阵笑声。
秦先生接过话：“我们昨晚就把所有材料公开了。今天请大家来，不是为了争对错，是希望大家亲眼看看，这个基金会是怎么做事的。”
“那你们有没有内部监督机制？”另一个记者问，“比如审计？”
“有。”老夫子点头，“这是上季度的第三方审计报告，盖章原件在这里，可以传阅。”
工作人员上前分发文件。记者们低头翻看，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我看这里有一笔三万元的设备支出。”一位女记者抬头，“是什么？”
“音响系统租赁。”老夫子答，“社区赞助的，我们只付了运输费和人工，一共八百。”
“可网上说你们租了三天花了两万。”
“那是假数据。”大番薯插嘴，“他们连市场价都没查。这种设备一天最多两千五，三天顶天七千五，哪来的两万？再说我们根本没租。”
“那你当时在现场吗？”记者追问。
“我在。”大番薯挺胸，“我还帮忙搬箱子，累得晚饭都没吃。”
全场笑起来。
老夫子趁机说：“光听我们说也不行。既然来了，不如现在就去看看？想去财务室看账本的，去仓库看点物资的，或者想见见昨天参加活动的孩子家长，都可以。”
记者们面面相觑。
“现在就去？”有人问。
“现在。”老夫子带头往门口走，“不用预约，不走安排好的路线，你们想去哪就去哪。”
一群人跟着动了起来。几个摄像师扛着机器跟上，快门声不断。
第一站是财务室。负责人正在整理票据，看到一群人进来也没慌，直接拉开抽屉。“这是本月的所有支出清单，每一笔都有签字，包括志愿者代表和受助人确认。”
记者随机挑了一笔两千四百元的餐费支出。负责人当场打电话给餐厅经理核实，通话免提放出来，声音清晰。
“订单没错，五十人份套餐，三十五一个人，含配送。”
挂掉电话，没人再说话。
接着去了仓库。新到的一批文具还没拆箱，标签上写着“山区儿童助学包”。
大番薯顺手拿起一支笔。“这批发价一块二，外面卖两块五。你要不要买一支带回去当纪念品？”
“送吗？”有记者笑问。
“不送。”大番薯摇头，“限量版徽章才送，笔要钱。”
哄笑声中，气氛彻底松了下来。
最后回到大厅，还有记者举手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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