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跳上桌子，鼻子凑近木牛闻了闻。
木牛感应到动静，灯亮，语音响起：“检测到可疑目标，启动警戒模式。”
屋里哄笑一片。小雨拍着腿说这反应太灵敏了，连猫都不放过。秦先生孙辈也笑了，可笑完之后，他没再说话，只是走过去轻轻把二维码贴纸抚平，手指在边缘来回摩挲。
老夫子端着茶杯从旁边经过，眼角扫见少年低着头，肩膀微微塌下去。他停下脚步，把茶杯放在桌上，没出声，心里却已启动金手指。
一行信息浮现在他眼前：【对象：秦先生孙辈；情绪状态：焦虑值78%；主要压力源：对比赛结果不可控的担忧】。
老夫子摸了摸胡子，走到少年身后，手搭在他肩上：“你这木牛，能认猫，会讲三国，还会自己回家充电，比当年诸葛亮亲手做的还聪明三分，怕什么？”
少年抬起头，声音有点闷：“可它真能拿奖吗？别的组都用无人机、机器人手臂，我们这个……是不是太老气了？”
“老气？”老夫子笑了，“那你问问隔壁班那几个天天抄作业的，谁能把历史课本背得滚瓜烂熟还改出新花样？”
秦先生这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好的参赛编号牌，边走边说：“老师刚发的通知，明天早上八点前必须把作品运到礼堂布展。”他看见孙子皱眉站着，便问：“怎么了？不是都说好了吗？”
“我怕大家觉得我们土。”少年低头看着木牛，“用三国故事讲科技，会不会显得……不够厉害？”
秦先生没立刻回答，而是把编号牌递过去：“你觉得我们为什么要选这个主题？”
少年接过牌子，小声说：“因为传统文化和现代科技可以结合。”
“那你做到了。”秦先生点头，“评委看的不是谁灯光最闪，而是谁有想法。你能把课本里的东西变成真的，已经赢了一半。”
老夫子在一旁插话：“再说，你这玩意儿可是会巡逻、会报警、会自动返航，还能扫码听讲解——哪一点不厉害？要我说，它比那些只会跳舞的机器人强多了。”
少年嘴角动了动，还是没完全放松。
就在这时，老师推门进来，肩上挎着公文包，手里拎着一个文件夹。她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木牛身上，绕着走了一圈，仔细看了二维码、传感器位置和电源接口。
“调试日志呢？”她问。
秦先生孙辈赶紧从包里抽出一叠纸递过去。
老师一页页翻看，眉头渐渐舒展：“数据记录完整，故障处理有依据，安全措施也做了两次升级。”她抬头看向三人，“你们这准备程度，已经超过很多高年级队伍了。”
老夫子咧嘴一笑：“那当然，我们可是连三十年前的防潮胶都翻出来用了。”
老师没笑，但语气明显温和下来：“刚才我路过走廊，听见几个学生在讨论你们的设计。有人说要拍照回去参考。”
少年猛地抬头：“真的？”
“骗你干嘛。”老师合上文件夹，“别小看自己的创意。能把知识用起来，才是真本事。”
屋里安静了几秒。
老夫子拍拍少年肩膀：“听见没？人家都想抄你的作业了。”
少年终于露出点笑意，可还没等他开口，木牛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提示音：“电量低于百分之二十，即将进入休眠模式。”
少年脸色一变，伸手就要去检查电源线。
老夫子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腕：“让它歇会儿。”
少年愣住。
“机器和人一样，临上场前都需要喘口气。”老夫子松开手，“你一直盯着它修，它累，你也累。现在该信它了。”
少年站在原地，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他看着木牛，轻声说：“它确实……已经做得很好了。”
“那你呢？”老夫子问。
少年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对着空气练习开场白：“大家好，我是秦小哲，今天带来的是‘老诸葛一号’智能巡逻木牛……”
声音一开始还有点抖，说到一半，逐渐稳了下来。
秦先生悄悄走到他身后，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老师在本子上写下一句话，然后收起笔：“明天七点半，校门口集合。我会带运输箱过来。”
老夫子坐回藤椅，端起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少年继续练习：“……它不仅能识别移动目标，还能通过语音系统传递历史文化知识，实现科技与传统的融合。”
小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喂！你们要不要看看我做的宣传海报？”
没人回应。
她探头进来，看见屋里四个人都站着，气氛严肃，立马压低声音：“呃……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老夫子摆摆手：“等会儿再看。”
小雨缩回头，脚步声远去。
少年说完最后一句展示词，停顿两秒，然后点点头：“我可以了。”
秦先生拍拍他肩膀：“明天就照这样讲。”
老师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你们今晚早点休息，别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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