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都在拼。只是没人看见。
他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咖啡杯，放在一边。
“以后别熬这么晚。”
“这不是帮你。”她停下打字，抬头看他，“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在岗位上，才能真正理解你在拼什么。”
他没说话。
屋里很安静。只有键盘声轻轻响着。
过了几秒，他低声说：“有你真好。”
她愣了一下，笑了。
技术员低头假装没听见，悄悄退出会议室去接水。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最后一部分交给我吧，你去休息。”
“我不累。”
“你眼圈都黑了。”她戳了戳他的脸颊，“刚才在会上挺神气，现在别垮在我面前。”
他抓住她的手腕，没松。
“一起做完。”
她笑出声，抽出手，坐回去继续敲字。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翻开客户名单，开始标注明日需要优先联系的商户。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十一点十七分，模型终于跑通。
“成了。”技术员盯着屏幕确认了一遍，“关键词捕捉准确率百分之八十九，比原来高二十个百分点。”
“发群里。”陈小姐说，“让各城负责人明早六点前收到。”
“我已经设好自动推送了。”
“辛苦。”她合上电脑，“可以收工了。”
老夫子还在看名单。
“你还看？”她问。
“这几个商户。”他指着纸上几个名字，“明天我去亲自跑一趟。”
“你又要出门？”
“必须去。”他说，“有些话，电话里说不清。”
她看着他，没劝。
片刻后，她起身收拾包。
“我走了。”
“我送你。”
“不用。”她背上包，“你留下盯进度。明天还要打仗。”
他没再坚持。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加油。”
门关上了。
他坐在原位，手里还拿着笔。
桌上留着她用过的笔记本，翻开的一页上写着三句话：
1. 客户不怕问题，怕被隐瞒。
2. 信任崩塌从一句话开始，重建要靠一百句真心。
3. 我们不是完美无缺，但我们始终在场。
他把这页纸撕下来，夹进客户名单里。
然后拿起手机，拨通技术部值班号。
“明天早会提前半小时。”他说，“我要在出发前听一遍各地准备情况。”
电话挂断。
他打开邮箱，新建一封邮件，收件人是全体项目成员。
主题：明日行动要点
正文第一行写着：
“今天有人提醒我，我们打的不是价格战，是人心战。”
他敲下第二行：
“以下是具体部署。”
手指在键盘上移动。
窗外，城市灯火渐稀。
屋内，屏幕光映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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