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子放下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大番薯发来的“嗯”字上。他没笑，也没动，只是把茶杯拿起来喝了一口，水有点凉了。
桌上的内部通讯灯忽然亮起，技术部主管发来消息：“专利初审结果出来了，被驳回了。”
老夫子皱眉，点开附件。审查意见写着两条：技术描述不清，创新点界定模糊。
他靠在椅子上，手指敲了两下桌面。这种理由太常见了，一听就是有人在背后动手脚。现在大番薯那边刚打出一片天地，核心技术要是没保护好，迟早被人抄了去。
他立刻拨通技术部电话：“所有人，半小时后会议室集合，带上原始数据和算法流程图。”
挂掉电话，他又补了一条消息给行政：“通知专利律师，今天必须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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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技术部那群人一个个抱着笔记本，脸色不太好看。有个戴眼镜的工程师直接开口：“我们代码跑得通，用户用得爽，为什么非要写成论文一样？我又不是语文老师。”
旁边有人附和：“对啊，写技术文档比写周报还难，谁看得懂那些法律词？”
老夫子坐在主位，没说话，等他们吵完才开口：“你们写的不是论文，是护身符。以后每行代码都可能被别人拿来打官司，你们不讲清楚，法庭上谁替你们说话？”
众人安静下来。
这时门被推开，专利律师走进来。他穿着灰色西装，提着一个黑色文件夹，坐下后第一句话是：“我已经看过驳回意见。问题不在技术，而在表达方式。”
老夫子点头：“那就改。”
律师翻开资料：“但时间很紧，国际专利有优先权窗口，错过就要重排队。”
“多久？”
“四十八小时。”
会议室响起一阵低语。有人摇头，有人叹气。
老夫子站起身：“那就从现在开始。你们负责讲清楚技术逻辑，律师负责把它变成官话说得通的文字。我来搭桥。”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先别管术语，告诉我这个算法是怎么工作的。”
一名年轻程序员举手：“简单说，它能自动识别用户操作中的卡顿点，然后动态调整响应顺序，就像……”
“别说‘就像’。”老夫子打断，“直接说它做了什么。”
程序员愣了一下：“它会监控每一次点击和滑动，记录延迟数据，再通过三层判断模型决定是否切换服务节点。”
“好。”老夫子在白板上写下三个词：监测、分析、决策。
“就这么写。第一步做什么，第二步做什么，第三步得出什么结果。不要绕，不要炫技。”
律师在本子上快速记录，抬头说：“这样可以，但还需要实验数据支撑创新性。”
老夫子看向技术部负责人：“测试报告呢？有没有对比组？”
“有。我们跟市面上主流方案做过十轮压力测试，平均响应速度快百分之三十九。”
“放进去。”
“可这些数据之前都没整理成申报格式……”
“现在开始整。”老夫子说，“今晚没人准下班。”
会议室里一片哀嚎。
老夫子不为所动：“想睡安稳觉，就得先把地基建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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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十几个小时，办公室成了战场。
技术部的人分成三组，一组整理流程图，一组补测试日志，一组配合律师修改文本。咖啡机连续工作，纸杯堆满了垃圾桶。
老夫子来回走动，时不时停下来问几句细节。每当遇到卡点，他就调出金手指系统，在脑中快速模拟审查员可能提出的问题，提前堵住漏洞。
凌晨两点，有人撑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老夫子路过时顺手把空调调高一度。
早上七点，初稿完成。
律师拿着打印出来的材料翻了一遍，眉头渐渐松开：“这次结构清晰，证据链完整，应该没问题。”
老夫子接过文件快速扫过，最后一页签下授权名。
“提交。”
“现在就传？”
“现在。”
系统上传进度条缓缓推进，倒计时显示：预计处理时间24小时。
有人问：“接下来怎么办？”
老夫子说：“等，同时准备应对异议。”
话音刚落，法务系统的预警提示弹出：某境外代理机构正在查询该专利编号，疑似准备提起异议程序。
律师脸色一变：“动作这么快？”
老夫子不意外：“早料到了。让法务准备好答辩预案，所有接口权限冻结，没有我批准，任何人不得调取原始数据。”
“要不要主动联系审查员说明情况？”
“不用。我们现在什么都不做，只等结果。”
“可万一……”
“没有可万一。”老夫子坐下，“我们材料够硬，他们找不到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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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过去，晚上来临。
办公室只剩下零星几盏灯亮着。
老夫子还在工位上，盯着屏幕刷新专利局官网状态。其他人已经陆续回家，只有他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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