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番薯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聊天记录截图上滑来滑去。那条伪造的对话还在疯传，评论区已经炸了锅。
“这人怎么敢这么编？”他声音发抖，“我连那个群都没进过！”
老夫子把U盘插进电脑，日志文件正在生成。“越离谱的东西，越有人信。”他头也不抬，“但只要我们能当场对上号，假的就站不住脚。”
“可客户真会再给我们机会吗？”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是客户助理发来的消息：【领导说，明天上午十点前，需要你们提供所有整改节点的操作日志原件，否则将优先考虑其他方案。】
大番薯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地上。“完了，这是要查底啊！那么多数据，哪来得及整理？”
“不是查底。”老夫子点了导出按钮，“是最后一道门还没关死。”
屏幕上，一条条操作记录飞快滚动。登录时间、文件版本、修改路径、确认状态，全都按时间节点自动归类。金手指系统把三天的工作量压缩到了五分钟。
“你……你早准备好了？”大番薯瞪着眼。
“昨晚就知道他们会要这个。”老夫子拔下U盘，“他们不信嘴上说的整改，那就给他们看真实的痕迹。”
天刚亮，两人就到了客户公司楼下。等电梯时，大番薯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万一他们不信怎么办？万一上司已经签了辞退单怎么办？”
“那就现场重写一份流程。”老夫子拍拍他肩膀，“反正咱们又不是没改过。”
客户代表准时出现在会议室门口。他看了眼手表，眉头微皱：“十分钟不到十点，算守时。”
老夫子递上U盘和授权书：“里面有从问题发生到整改完成的所有原始日志，按您要求的时间段分类导出。另外，这是第三方审计机构出具的日志真实性验证报告。”
客户代表接过U盘，却没有立刻打开。“网上那篇‘内部员工爆料’，你们怎么看？”
“假的。”老夫子直接说，“账号是境外注册，IP地址跳转三次，头像和昵称都是克隆的。技术鉴定书在这里。”
他拿出另一份文件。“如果您怀疑我们隐瞒，现在就可以随机抽查公司任意员工的聊天记录。权限开放，平台可查。”
客户代表翻了几页，抬头看他：“你们不怕查出别的问题？”
“怕。”老夫子点头，“但更怕因为一个谎言，让所有人否定一次真心改正的努力。”
空气安静了几秒。
客户代表终于把U盘插进电脑。屏幕亮起，日志条目清晰排列，每个关键节点都有双人核验标记和系统提醒记录。
“这些改动……什么时候上线的？”
“前天晚上。”老夫子说，“大番薯参与了全部测试。”
客户代表看向大番薯：“你说几句。”
大番薯咽了口唾沫，站起来走到投影前。他点开新版流程管理系统，开始演示。
“以前上传文件，只能看到名字。”他一边操作一边讲，“现在必须点击‘核对最新版’按钮，系统才会允许提交。如果本地文件和服务器不一致，会弹窗提示差异内容。”
他切换页面：“每次修改后，所有相关人都会收到通知，并且要在二十四小时内确认。没确认的，任务栏会变红。”
最后，他打开权限管理界面：“我的账号现在不能单独完成最终提交，必须有主管二次授权。”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没有卡顿，也没有忘词。
客户代表靠在椅背上，沉默片刻：“你本来可以推责任，说是流程不清。为什么主动揽下来？”
“因为我确实点了上传。”大番薯声音低了些，“错就是错了。但我现在知道怎么防止再错。我不想下次还害别人背锅。”
会议室门突然被推开。
大番薯的上司走了进来，脸色铁青。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样子是从人事部直接赶来的。
“我刚听说你们跑这儿来了。”他盯着大番薯，“你知道公司损失了多少吗？客户差点转单给竞争对手！”
大番薯低下头，手指攥紧了衣角。
“我知道。”老夫子上前一步，“所以我们在做三件事：第一，找出系统漏洞；第二，重建协作规则；第三，让所有人看到改变。”
上司冷笑：“一句‘改变’就能抹掉失误？合同违约金都算好了！”
“不是抹掉。”客户代表忽然开口，“是面对。”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合上笔记本：“贵司这次的问题，根源不在个人，而在机制。而你们用四十八小时重构了机制，并愿意公开接受监督——这种态度，比零失误更难得。”
上司愣住：“您是说……”
“合作恢复。”客户代表站起身，“我们决定继续推进项目。但后续关键节点，需要有人驻场监督执行。”
上司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落在大番薯身上：“你是当事人，你觉得谁合适？”
大番薯抬起头，声音不大但清楚：“我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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