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个。”他指着屏幕，“从他回国那天起，每一次出现，都在你们公司重大节点前后。他送花那天，是你提交新项目审批的日子；他约你喝咖啡那天，是你团队内部投票决定合作方的时候。”
他滑动画面：“这份协议草案的起草时间，是你连续加班三天后的凌晨两点。他知道你那时候精神最弱，最容易受影响。”
陈小姐盯着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你说他在测试我？”老夫子转向林承远，“那你告诉我，测试的标准是什么？有没有记录？有没有评估报告？还是说，只要你觉得‘不够格’，就可以再搞一次更大的局？”
林承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如果你真为她好，”老夫子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谈谈？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了解情况？非要用这种方式？”
“因为我不确定你值不值得信任。”林承远终于开口，“这个世界很复杂，感情不能只靠感觉。我想确保她不会因为一段关系，毁掉十年努力。”
“那你现在信了吗？”老夫子问。
林承远看着他，几秒后，点了点头：“我信了。你能找到这份文件，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说明你不是那种只会甜言蜜语的人。”
他顿了顿：“我愿意配合调查，把所有往来邮件和聊天记录交出来。我也愿意向董事会写检讨书。但我只有一个请求——这件事，能不能私下处理？我不想让她在公众面前难堪。”
陈小姐听完，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看向老夫子：“要不……先这样？等宴会结束，我们三方坐下来谈一次？”
老夫子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知道，林承远这一招太狠了——不反抗，不狡辩，反而主动认错，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虽有过错但用心良苦的角色。这样一来，继续追究反而显得他小题大做。
但他更清楚，这场戏还没唱完。
真正的目的，可能还在后面。
他合上手机，对陈小姐说：“可以谈。但文件我已经上传云端，备份在三个地方。任何一份被删改，都会触发警报。”
“我理解。”林承远坦然道，“你想留后手，很正常。”
“还有，”老夫子盯着他，“你说你要带我去见一个人，证明你背后没有更大的势力插手。什么时候？”
林承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连这个都知道？”
“我不知道。”老夫子说，“但我猜，你不会就这么认输。你还有底牌没亮。”
林承远沉默片刻，点头：“没错。我确实有个人想让你见见。他是整个计划的监督者，也是唯一能证明我没有恶意的人。”
“现在就能见？”
“现在就可以。”林承远伸手示意，“就在隔壁的休息室，他一直在等消息。”
老夫子没动。
他知道，这可能是陷阱。
但也可能是突破口。
他看了陈小姐一眼：“你在这里等我。十分钟，如果我没出来，你就报警。”
陈小姐点头。
林承远笑了笑：“随你。反正真相，不怕查。”
三人朝侧门走去。
走廊灯光偏暗，脚步声在地毯上几乎无声。
走到休息室门前，林承远抬手敲了两下。
门开了条缝。
里面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进来吧，我等你们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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