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陈小姐那天抱着白玫瑰的样子。她其实不喜欢那花，却还是收下了。因为她心软。
而心软的人，最容易被慢慢渗透。
他打开笔记本，写下几行字：
1. 查林承远回国后的资金流向
2. 追踪礼品采购渠道是否关联企业账户
3. 监控他与哪些公司有过接触
4. 不动声色，等他自己露出破绽
写完，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灯火未熄。
第六天，陈小姐上班时收到一条短信。
“明晚七点，滨海湾餐厅，我订了靠窗的位置。你说过，那里能看到整个城市的灯。不去也没关系，我就在那里，等十分钟。”
她盯着手机看了很久，没回。
老夫子在系统里看到这条信息被截获的时间是早上六点四十二分。林承远从一个加密号码发出，信号源来自城东某写字楼。
他立刻调取那栋楼的租赁信息，发现注册公司名为“远航咨询”，法人代表空白，股东名单加密。
可疑。
他没有动，也没有提醒她。他知道，如果现在出面阻止，她只会觉得他偏执。
他要让她自己看清。
第七天，陈小姐终于主动提起：“林承远约我去吃饭。”
“你去吗？”他问。
“我不知道。”她坐在会议室边角，手里捏着笔，“他记得太多事了。有时候我觉得……他比我了解我自己。”
“可你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人了。”他说。
“人会变，但有些习惯不会。”她抬头看他，“你说是不是？”
他没说话。
她起身走了。
他打开金手指，设定自动追踪模式，开启二十四小时记录。同时，他把自己的账户权限升级，接入第三方物流查询系统。
第八天，快递又来了。这次是个小木盒，里面是一枚书签，银质，刻着一行小字：“你读《海边的卡夫卡》时，最喜欢哪一句？”
她没扔，也没收，放在桌上一整天。
老夫子拍下书签照片，上传系统比对。结果显示：定制商家位于海外，付款账户绑定一张离岸信用卡，发卡行为瑞士某私人银行。
他记下卡号前四位。
第九天，林承远没出现，也没发消息。一切安静。
但他知道，这是风暴前的平静。
他在笔记本最后一页画了个时间轴，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标出每一次接触、每一份礼物、每一条信息。所有的点连起来，像一条缓慢收紧的绳索。
他把本子放进抽屉，打开电脑，新建一个文件夹，命名为“证据”。
里面目前只有五条记录：
1. 航班信息：新加坡往返票，单程有效
2. 社交动态：三年前合影发布，定位精准
3. 礼物清单：三次赠送，均匹配私密偏好
4. 行动轨迹：多次“偶遇”，时间地点高度一致
5. 资金线索：离岸卡支付，关联未知公司
还不够。
他还需要更多。
他坐在黑暗里，屏幕蓝光映在脸上。手指悬在“继续追踪”按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
他知道，只要点下去，就意味着正式进入反击阶段。
而现在，他还不能动。
必须再等等。
等对方迈出下一步。
等他自己露馅。
他的手缓缓移开鼠标，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
楼下传来出租车关门的声音。
他抬头看向窗外。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灯熄了，驾驶座上的人没有下车，也没有动。
他盯着那辆车，眼睛没眨。
过了几分钟，车重新启动，缓缓驶离。
他打开监控回放，放大车牌。
号码清晰可见。
他输入系统，按下查询键。
页面跳转，显示结果：
【车辆所有人：未登记】
【近期活动轨迹：连续七日出现在公司周边】
【最后一次停留时间：22:17】
他坐直身体，重新打开金手指，把新车牌加入监控列表。
屏幕闪烁了一下，弹出新提示：
【检测到目标设备信号增强，疑似更换通讯工具】
【建议：启动跨平台行为关联分析】
他点了确认。
程序开始运行。
进度条缓慢前进。
走到百分之六十七时，他听见手机响了一声。
低头一看，是陈小姐发来的消息：
“我刚刚梦到他了。”
“他说，他从来没放弃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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