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还在震动，屏幕上那条资金预警还没来得及细看，人事部的系统弹窗先跳了出来。
“王工提交离职申请。”
老夫子盯着那行字，手指顿了一下。他认识王工六年，这人连年会抽奖都懒得去，却从没迟到过一次。现在说走就走，理由还是“个人发展”？
他点开审批流程，看到王工写的去向是“行业头部企业”，嘴角扯了下。这种话写在离职单上，就跟吃饭说“随便吃点”一样，谁信谁傻。
他调出金手指系统，输入王工名字。三秒后，一串数据刷出来——最近七天，王工和一个陌生号码通了十二次电话，对方归属地是总部新来的空降高管王总办公室；账户流水显示，三天前有一笔五万块的转账进账，备注写着“项目咨询费”。
老夫子眯眼。项目？什么项目能让技术骨干连夜谈跳槽？
他抓起外套往外走，顺手给茶水间的保洁阿姨塞了张纸条：“待会儿如果有人找我，就说我去修打印机了。”
电梯刚到三楼，就看见王工抱着箱子往门口走。衬衫领口歪着，眼圈发黑，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宵。
“王工。”老夫子喊住他，“你这箱子装的啥？我怎么看着像把整个实验室搬走了？”
王工脚步一顿，回头勉强笑了笑：“没……就是些私人物品。”
“哦。”老夫子走近，伸手帮他扶了下摇晃的箱子，“那你妈住院的事，我也听说了。”
王工整个人僵住。
“你昨天半夜三点给我发的邮件，抄送错了人。”老夫子语气平常，“你说医院催缴费，十八万，今天下午截止。”
王工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所以你现在走，是因为钱？”老夫子问。
“不是。”王工摇头，“是因为他们答应让我当副总监，年薪翻倍，还能解决孩子上学的问题。”
“哪个他们？”
“王总那边。”王工声音压低，“他说只要我签意向书，明天就能打首款。”
老夫子点头，没再问。他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搜索医院对公账户，输入金额：，备注：家属医疗支援金，付款人：老夫子。
点击确认。
王工瞪大眼：“你干嘛？！”
“帮你妈交钱。”老夫子收起手机，“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拿着这笔钱治病，然后继续上班。二是拿着这笔钱治病，然后走人。但你要真走，也得等你妈出院再说。”
“可我……我已经答应别人了！”
“那你撕了它。”老夫子看着他，“你觉得自己是在为家里拼命，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是被人当成枪使了？人家许你高薪，图的不是你技术多好，是想从你嘴里撬走咱们正在做的那个新系统源码。”
王工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老夫子拍了拍他肩膀，“你要是信我，就把那张意向书拿出来。我不拦你走，但不能让你稀里糊涂成了别人的垫脚石。”
王工站在原地，手攥着箱子边缘，指节泛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包里抽出一张打印纸，双手抖着，一点点撕成碎片，扔进了垃圾桶。
“夫子哥。”他嗓音有点哑，“我留下。”
老夫子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两人刚转身要回办公室，王工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王总助理。
老夫子摆手示意他接。
“王工，合同考虑得怎么样了？”电话那头声音轻快，“我们这边可是等着你入职带团队呢。”
王工看了眼老夫子，深吸一口气：“抱歉，我不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即传来冷笑：“行啊，挺有骨气。不过你可想清楚了，外面可不像你们公司那么‘温情脉脉’。没钱治妈，孩子上学也没着落，到时候别哭都来不及。”
话音未落，老夫子接过手机，直接开口：“王总，我是老夫子。”
那边明显愣了下：“你？你怎么拿的他手机？”
“我就在这儿。”老夫子语气平静，“你让人挖墙脚，挖到我头上来了？”
“挖人还得看对象？”王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市场价摆在这儿，谁给得多跟谁走，这不是常识吗？”
“是啊。”老夫子说，“所以我刚刚给人家妈转了十八万，算是提前支付未来三年的‘忠诚奖金’。”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这是施舍？”王总冷哼，“你以为靠这点钱就能绑住人？”
“我不是绑。”老夫子说，“我是还。他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往上走。你给的是现在，我给的是以后。你让他走，最多当个副总监。我让他留，三年后技术总监的位置，我亲手交给他。”
“呵。”王总笑了一声，“等得了三年吗？等得起吗？现实摆在面前，你还讲什么以后？”
“那就看你了。”老夫子淡淡地说，“你是想赢一时，还是想赢一直？”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
王工站在旁边，眼眶有点红：“夫子哥，你刚才……是不是太狠了？万一他报复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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