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六个字，指尖悬在上方没动。会场灯光刚亮起来，人群往外走，脚步声混着低声交谈，大番薯还在门口跟一位客户解释自己刚才“不是表演，是意外”。
老夫子把手机倒扣在掌心，转身就往电梯间去。
前台的显示屏还挂着答谢会的背景图，他路过时顺手点了关。电梯门合上前，他拨通了技术部内线：“调我手机短信的传输路径，现在就要。”
二十分钟后，办公室主控屏亮起一条数据流。金手指的推演界面自动展开，通信轨迹像蛛网般层层回溯——三次跳转，终点落在一家境外公关公司，关联企业名单里，“恒远咨询”四个字被红框圈住。
老夫子眯了下眼。
那是老赵三年前注册的空壳公司，早就该注销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助理冲进来，手里捏着平板：“哥，热搜炸了。”
屏幕上，#某科技公司数据造假实锤# 挂在第三位，点进去是篇长文，标题写着《客户信任崩塌背后：一场精心策划的危机公关秀》。文章逻辑严密，引用了所谓“内部员工爆料”，说客户答谢会上那场“茶杯顶头”是提前排练的苦肉计，目的是博同情。
老夫子看完，笑了：“排练？大番薯连自己工位在哪都要问两遍，还能演戏？”
话音未落，第二条报道上线：《系统漏洞仍在！新升级方案涉嫌抄袭竞争对手专利》。紧接着第三条、第四条……六家不同媒体，发布时间间隔不超过三分钟，内容互为佐证，像一场精心编排的合唱。
他靠回椅背，手指敲了两下桌面。
这节奏，不是临时起意，是等着他开完会，专挑声誉修复的关键点下手。
“查这些账号的运营主体。”他对着内线说，“尤其是那个首发的‘深瞳财经’。”
十分钟后，结果出来了。深瞳财经背后是一家MCN机构，而这家机构的对公账户，上个月接收过来自“恒远咨询”的一笔五十万服务费。
老夫子轻哼一声：“绕这么远，当别人瞎？”
他正要下令封存证据链，办公室门被推开，品牌部主管脸色发白地冲进来：“服务器被刷了，微博评论区全是差评，有人带节奏说我们收买媒体删帖。”
“让他们删。”老夫子淡淡道，“删一百条，我们就发一百条澄清视频。”
“可……可法务说有些言论太狠，怕影响后续合作。”
“那就让客户看看，谁在背后捅刀子。”他站起身，走到主控屏前，调出舆情热力图。全网关键词像星火般爆开，核心词是“欺骗”“虚伪”“炒作”，传播节点集中在几个大V账号，转发时间整齐得像统一指令。
他点开其中一个大V主页，最近十条动态里，九条都在夸同一家公司——正是业内出了名喜欢打舆论战的“锐锋科技”。
老夫子嘴角一扯：“好家伙，借刀杀人玩得挺熟。”
他立刻召集管理层闭门会议。会议室里气氛紧绷，有人问：“要不要发声明反驳？”
“不急。”他打开投影，放出金手指整理的证据链，“我们现在一动，他们就说是我们在转移视线。不如等他们再出招。”
“可员工已经开始慌了，群里都在传公司要裁员。”
“那就告诉他们，谁造谣，谁滚蛋。”他语气平静，“从今天起，所有内部群组开启监控，发现传播未经证实消息的，直接约谈。另外，成立临时应变小组，每天两次对外发布统一口径，重点只讲一件事——我们的系统升级进度。”
有人皱眉：“可外面骂得那么凶，光讲进度有用吗？”
“有用。”他点头，“因为真相从来不是靠喊赢的，是等对手自己露馅。”
散会后，他回到办公室，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负面舆情，忽然笑了。
“老赵啊老赵，你既然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你玩一把大的。”
他打开行业论坛，在公司官方账号下发布了一条公开回应：
“关于数据安全升级进展：目前第一阶段联调已完成70%，测试环境运行稳定。特别说明，本次架构调整中，采用了‘双密钥验证+操作指纹绑定’技术，该方案于两周前完成内部评审，列为绝密信息，不对外披露细节。”
发完，他靠在椅子上，端起冷掉的茶喝了一口。
不到两小时，深瞳财经更新文章：《警惕！该公司所谓“绝密技术”或存在重大泄密风险，已有客户数据遭二次泄露》。
文中赫然提到了“双密钥验证”和“操作指纹绑定”。
老夫子立刻截图，同时启动金手指的IP关联分析。系统迅速锁定编辑终端位置——城市西区某写字楼12层，Wi-Fi名称为“FutureLink_Office”。
他翻出资料库，眼睛一亮。
那栋楼，是老赵近期频繁出入的共享办公点。而“FutureLink”，正是他名下另一家壳公司的注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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