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翁的龟壳盾牌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盾牌表面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划痕,灵光急速暗淡。
他体表的土黄色鳞甲虚影更是明灭不定,噗噗声中,鳞甲上被剑气切割出无数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袍。
他闷哼连连,不断后退,脸色苍白。
鬼童子更惨。
他的骷髅骨盾本就受损,在这狂暴剑气的冲击下,只坚持了两息,便“砰”的一声炸裂开来。
他尖叫着喷出数口精血,化作一个血色的鬼影包裹自身,但依旧被无数剑气穿透,身上瞬间多了数十个血洞,鬼气逸散,气息暴跌,已然重伤。
阴骨化身的黑影,在冲到空间边缘,即将没入灰白雾气的刹那,也被数道凌厉的剑气扫中。
黑影发出一声闷哼,踉跄了一下,但还是强行冲入了雾气之中,消失不见。
而曹琰……
“砰砰砰!”
密集的剑气击打在玄土盾和玄云袍的护体青光上。
玄土盾本就濒临破碎,在这冲击下,仅仅挡了不到三下,就“咔嚓”一声,彻底碎裂,化作一地碎片。
剩余的剑气,狠狠斩在玄云袍的护体青光上。
青光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曹琰趴在地上,感觉如同被无数把巨锤连续砸中后背,护体青光迅速暗淡,玄云袍上传来“嗤啦”的撕裂声,竟被剑气划开了数道口子!
好在有法袍本身材质和千年冰蚕丝的坚韧,加上曹琰趴伏在刻痕中,承受的剑气威力确实被削弱了不少,这才没有被剑气分尸。
但即便如此,巨大的冲击力依旧震得他五脏六腑如同移位,接连喷出好几口鲜血,其中甚至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他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全力运转《血狱魔经》,一边抵御剑气余波的侵蚀,一边修复着体内的伤势。
这场无差别的剑气风暴,持续了足足十息时间,才渐渐平息下来。
当最后一道剑气消散,空间内恢复了安静,但那种肃杀锋锐的剑意,却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狂暴了。
空气中游离的金煞之气和龙血精气,似乎都被剑气搅动,变得更加活跃。
曹琰挣扎着从刻痕中抬起头,咳出两口淤血,看向场中。
石翁半跪在地,他身前那面龟壳盾牌已经灵光全失,表面布满剑痕,几乎废了。
他身上的土黄色鳞甲虚影彻底消失,衣袍破碎,身上满是纵横交错的剑伤,深可见骨,气息萎靡了大半,显然受伤极重。
他正慌忙往嘴里塞着丹药,看向曹琰的目光,充满了怨毒和一丝……惊惧。
鬼童子更惨,他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气息微弱,一条胳膊已经不翼而飞,胸口还有一个碗口大的血洞,正在汩汩冒血。
他勉强支撑着上半身,看向曹琰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想不通,一个筑基修士,怎么敢,怎么能用出这种同归于尽的手段?而且看起来,对方受的伤,似乎比自己还轻一些?
阴骨不见了踪影,不知是死在了剑气下,还是真的躲进了灰雾中。
而空间中央,那柄断剑依旧静静悬浮在龙源髓池上方,只是剑身上那些暗红色的锈迹,似乎脱落了一些,露出下面一丝丝暗金色的、如同龙鳞般的纹路。
其散发出的剑意,虽然依旧恐怖,但似乎……比刚才爆发前,微弱了一丝?而且隐隐有种后继乏力的感觉?
曹琰心中一动。
是了,这断剑不知在此沉寂了多少年,剑中龙魂虽然不灭,但力量定然损耗严重。
刚才被阴雷符刺激,爆发了全力一击,此刻恐怕也到了强弩之末,需要时间恢复,或者……需要龙源髓的滋养?
他强忍着剧痛,缓缓从刻痕中爬起。
身上玄云袍多处破损,后背更是血肉模糊,但他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丝疯狂。
“咳咳……”
曹琰又咳出一口血,目光扫过重伤的石翁和鬼童子,最后落在中央的断剑和龙源髓上,沙哑地笑了起来,
“看来……两位前辈,状态不太好啊。”
石翁吞下丹药,脸色稍微好了一点点,但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小杂种……你很好……你很好!今日不将你抽魂炼魄,老夫誓不为人!”
鬼童子更是怨毒地尖叫道:
“石翁!别跟他废话了!一起上,杀了他!他身上肯定有快速恢复的丹药或者秘法!趁他现在也重伤,杀了他!”
曹琰心中冷笑。一起上?你们现在这状态,还能发挥出几成实力?而且,刚才那场剑气风暴,看似无差别攻击,但他敏锐地察觉到,断剑爆发时,其剑意对龙源髓池所在的位置,似乎有所“回避”或者说“保护”?池子周围三尺,剑气明显稀薄很多。
这是个机会。
但他没有立刻冲向龙源髓池。
石翁和鬼童子是重伤,但困兽犹斗,尤其两个金丹修士的临死反扑,绝对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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