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够。”他答非所问，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狎昵，“尤其是这里。”他的目光再次掠过那颗鼻尖痣。
张若昀只觉得那一点皮肤像是被他的视线烫了一下。怒火混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生理性的战栗，几乎要冲破他的冷静。白桃玫瑰的信息素在他周身激烈地涌动，甜味变得尖锐，试图反抗那无处不在的、冷冽檀香的压制。
他上前一步，几乎要逼近霍，仰起脸，毫不退缩地直视对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燃着冰冷的火焰。
“霍先生，”他一字一顿，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十足的挑衅，“你的抑制剂，我会按市价十倍付清。至于其他的……”
他顿了顿，唇角扯开一个极冷极艳的笑。
“省省吧。”
霍垂眸看着他，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格外明亮的眼睛，看着他鼻尖那颗因为情绪波动仿佛更鲜活了些的小痣，看着他周身那甜腻却充满反抗意味的信息素。
空气中，两股顶级的信息素无声碰撞、绞杀。一个冰冷霸道，一个甜韧锋利。
半晌，霍忽然抬手。
他的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微凉的指尖猝不及防地轻轻碰了一下张若昀的鼻尖。
恰恰擦过那颗小痣。
一触即分。
仿佛电流窜过，张若昀猛地向后一仰，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瞪着对方。
霍收回手，指尖微微摩挲，仿佛在回味那一点微不足道的触感。他看着张若昀瞬间戒备如临大敌的模样，眼底的兴味更浓。
“晚了。”他低沉的声音裹着夜风，落下最终判决。
“从它为我绽放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掠过张若昀后颈的抑制贴，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就是我的了。”
说完，他不再看张若昀的反应，转身，身影利落地融入夜色，如同来时一样突兀。
露台上，只剩下张若昀一个人僵立在原地。
鼻尖那一点被触碰过的皮肤，灼热得惊人。周身的白桃玫瑰信息素因为主人剧烈的心绪波动而失控地炸开一瞬，甜香浓烈得几乎醉人，又很快被他咬牙切齿地强行压回。
他盯着霍消失的方向，手指紧紧攥着栏杆，指节泛出青白色。
眼底的冰层碎裂，露出底下汹涌的、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怒意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棋逢对手的战栗。
为他绽放？
他猛地抬手，用力擦过自己的鼻尖。
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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