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的动作比李凌霄限定的三天更快。在“铁幕”系统无孔不入的监控和李凌霄毫不留情的授意下，针对顾清欢的谣言源头被迅速锁定——并非某个单一的主谋，而是几个因“淬火”计划利益受损、或自觉权力被边缘化的中层管理人员和一位资格颇老的副总裁，在私下抱怨和非议中，被某个隐藏在更深处的势力巧妙利用、添油加醋并暗中推动传播。
那位老副总裁，曾是集团创业初期的功臣，但近年来思想僵化，对顾清欢雷厉风行的改革和大力提拔年轻人心存不满，在一些场合发表过不当言论，成为了谣言发酵的温床之一。而那几个中层，则或多或少因为自身或亲信在“淬火”计划中被淘汰而心怀怨怼。
没有确凿证据表明他们直接接受了外部指令，但其言论和行为，客观上配合了对手试图从内部瓦解帝国士气的图谋。
李凌霄看着苏晚晴呈上的调查报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怒极的标志。
“召集集团所有总监级以上管理人员，一小时后，一号会议室。”李凌霄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一小时后，偌大的会议室座无虚席，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所有人都预感到了风暴的来临。
李凌霄走上主席台，没有开场白，直接切入主题，将谣言的几个核心版本以及苏晚晴调查确认的传播路径和主要责任人，一一公之于众。他没有咆哮，没有怒斥，只是用最冷静、最客观的语气，陈述着事实，但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剐在那些涉事人员的心上，也让所有与会者脊背发凉。
那位老副总裁脸色惨白，试图起身辩解，被李凌霄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
“帝国的发展，如同大浪淘沙。”李凌霄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个与他目光接触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跟不上时代的，可以被淘汰；能力不足的，可以给机会学习。但是，”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心怀怨怼，散播流言，因私废公，甚至意图动摇帝国根基者，绝不姑息！”
他当场宣布了对涉事人员的处理决定：那位老副总裁“提前退休”，保留部分荣誉待遇，但彻底退出集团决策层；几名散布谣言的中层管理人员，立即开除，并追究其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和保密协议的责任，行业内通报；其他几个传播较广、影响恶劣的人员，视情节给予降职、调岗等严厉处分。
雷霆手段，毫不留情！
“我知道，有些人觉得我李凌霄手段酷烈，不念旧情。”李凌霄站在台上，身形挺拔如松，声音沉凝如铁，“但我要告诉诸位，帝国的权杖，承载的不是个人的喜怒哀乐，而是无数员工的家业福祉，是我们在全球竞争中不容有失的阵地！任何试图从内部腐蚀、瓦解这份基业的行为，都是对所有人的背叛！对此，我的态度只有一个——零容忍！”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这一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期望。
“帝国的未来，需要的是团结，是奋进，是能力与忠诚！‘淬火’计划选拔出的精英，他们靠的是实打实的业绩和潜力走上来的！顾清欢副总裁，她的能力和对集团的贡献，有目共睹！我希望诸位能把心思放在正道上，放在如何为帝国开疆拓土、创造价值上！而不是在这些见不得光的蝇营狗苟上！”
一番话，掷地有声，既展现了铁腕，也申明了规矩，更表达了对顾清欢和“淬火”计划的绝对支持。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李凌霄这番毫不留情的清洗和坚定决绝的态度所震慑。
“散会。”
李凌霄没有再多言，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留下满会议室心思各异的众人，以及一个被彻底立威、短时间内无人再敢兴风作浪的内部环境。
顾清欢坐在台下，看着丈夫离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有被信任的温暖，有对他独自承担压力的心疼，也有对帝国前路更加坚定的信念。
李凌霄回到办公室，并未感到轻松。内部隐患虽暂时压制，但根源未除，那个隐藏在幕后推动谣言的黑手尚未揪出。而外部，“猎鹰”计划在硅谷的收购案陷入了僵局，“普罗米修斯之火”似乎得到了更强大的资金支持，态度极其强硬。
他感到一种双线作战的疲惫。揉了揉眉心，他的目光落在书架那幅《守拙》图上，画中幽兰静静绽放。他忽然很想听听那能让人心静的埙声，或者……闻一闻那能让人宁神的香。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强行压下。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他接通内线，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晚晴，加大对硅谷收购案的资源投入，必要时，我可以亲自与对方创始人视频会议。另外，对内部那几个被处理人员的后续社交圈和资金往来，继续深挖，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煽风点火。”
“是，老板！”
立威之后，是更艰巨的攻坚。帝国的权杖，只有在内外不断的淬炼与征伐中，才能愈发坚不可摧。李凌霄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杂念摒弃，重新投入到那没有硝烟却更加凶险的战争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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