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期待着训练间隙能多几句球场之外的闲聊,哪怕只是抱怨一下宾斯教授的催眠功力;
期待着图书馆狭路相逢时,能交换一个心照不宣、带着点无奈或鼓励的眼神;
或者……至少,她不会像现在这样,连回应他的招呼都显得如此心力交瘁。
科拉的眼神空洞得仿佛灵魂已被名为O.W.Ls的庞然巨兽彻底吞噬、咀嚼,只留下一具被课业和训练双重压榨、摇摇欲坠的空壳。
然而,科拉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琥珀色眼睛,在真正面对魁地奇时,又会重新燃起那熟悉的、近乎偏执的、足以灼伤一切的火焰。
那火焰,是她对抗一切疲惫与压力的最后堡垒。
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决赛风暴,魁地奇训练的强度被科拉推向了新的、近乎残酷的高峰。
她几乎榨干了所有课余时间的最后一滴水分,将自己如同铁钉般牢牢钉在了寒风凛冽、空旷无情的球场上。
苏格兰高地的春风,一日烈过一日。
如同无形的鞭子,带着刺骨的寒意,呼啸着抽打在裸露的皮肤上,吹得厚重的校袍猎猎作响,如同在狂风中挣扎求存的旗帜。
科拉鼻梁和脸颊上那些细小的雀斑,在风霜的侵蚀和日晒的亲吻下变得愈发明显,如同撒在疲惫不堪、却依旧倔强飘扬的战旗上的点点硝烟印记。
与这日益狂暴、仿佛要将一切撕碎的春风一同降临霍格沃茨的,除了万物复苏的微弱迹象,便是那场注定席卷全校、牵动无数人心的终极之战——
魁地奇学院杯决赛!
决赛的对手,是斯莱特林
——那支缠绕着银色与绿色、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队伍。
一种混合着沉重如山的压力与炽烈如岩浆的战意的复杂情绪,如同巨手般攥紧了她的心脏。
去年的五十分之差,那根淬毒的尖刺从未真正拔出。
斯莱特林追求胜利的手段从来不会温和。
如同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蛇,等待着给予致命一击。
科拉猛地甩了甩头,将瞬间涌起的寒意与杂念驱散。
她霍然转身,动作带着破风的锐利。
她举起手,将一枚特制的铁哨狠狠抵在唇间,用尽全身力气吹响!
“嘟——!!!”
尖锐刺耳的哨音如同撕裂布帛,瞬间穿透呼啸的风声,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临战前的急迫,响彻整个球场!
“都过来!最后一遍练习!立刻!”
她的声音在烈风中显得有些沙哑干涩,却像淬火的钢铁,带着千钧之力砸向每一个队员的耳膜。
那声音里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有必须执行的命令。
队员们如同听到集结号的士兵,立刻停止动作,从球场的各个角落迅速聚拢而来。
布兰琪脸上还带着高速飞行后的红晕,蒂娜揉着被风吹得生疼的眼睛,希维尔和莫蒂互相拍打着对方袍子上的草屑,海伦和埃罗尔扛着球棒,塞德里克沉稳地擦去护目镜上的水汽
——尽管动作各异,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与队长同款的、几乎凝为实质的凝重。
空气仿佛在他们聚拢的瞬间变得更加沉重。
科拉“唰”地一声展开手中那份被反复摩挲、边缘已经磨损起毛的战术羊皮纸。
狂风立刻灌入,羊皮纸在风中疯狂地哗啦作响,剧烈地挣扎着,仿佛要挣脱她的掌控飞走。
上面密密麻麻、用不同颜色墨水标注的标记、箭头和注释如同天书般复杂,却清晰地勾勒着斯莱特林每一个队员的飞行习惯、惯用战术、心理弱点。
甚至他们宝贝扫帚在特定天气下的细微性能差异
——这些都是科拉在O.W.Ls复习间隙,牺牲了本就少得可怜的睡眠和休息时间,熬夜分析、呕心沥血记录下来的宝贵情报。
每一道笔迹,都浸透着决心与汗水。
她的手指,因寒冷和用力而指节发白,重重地点在羊皮纸中央一个被红圈反复标记的名字上
——特伦斯·希格斯(斯莱特林找球手)。
“希格斯的扫帚——彗星260!”
科拉的声音穿透风吼,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冰锥凿在冰面上,
“速度!这是它的绝对优势!在无风或顺风环境下,它能像真正的彗星一样撕裂空气!”
凛冽的寒风如同无数只冰冷的手,卷起她散落在额前和颈间的栗色发丝,无情地抽打在她冻得通红、甚至有些皲裂的脸颊上,带来阵阵刺痛。
但她琥珀色的眼睛,那份被O.W.Ls压榨出的、几乎耗尽的疲惫在此刻被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如同手术刀般锋利的战术考量所彻底取代,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寒光。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望向塞德里克·迪戈里。
这位高大英俊的追球手在狂风中站得如同扎根的橡树,眼神沉稳而专注,没有丝毫动摇,如同抵御风暴的磐石。
“塞德!”
科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每一个音节都敲击在紧张的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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