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盯着那道刻着“剑尽人亡”的裂缝，呼吸没乱，心跳也没快。
他只是把剑收回了鞘里。
刚才那一瞬移，不是轻功，也不是踏雪无痕那种靠脚力腾跃的巧劲，而是真真正正地从一个地方，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中间没有过程，像灯灭再亮，人就换了位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银蓝色的纹路还在皮肤上游走，像是夜空里的星河被抽出来缠在身上，隐隐发烫。每一道符文都随着脉搏跳动一下，仿佛有生命，在催他再动一次。
可他知道不能。
第一次用这“星河步”，经脉已经像被刀片刮过一遍，尤其是右肩到腰侧那一段，真气流转时像是卡着碎石，一动就咯吱作响。系统没骗人，这玩意儿现在还吃不消连着来。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蹲下身，将虚远往岩壁角落又挪了半尺。老头眉心的紫斑几乎看不见了，呼吸也匀了，只是依旧没醒。林风顺手在他后颈处按了一下，确认气血通畅，才收回手。
头顶的震动还没停。
石屑不断从穹顶掉落，有些砸在星砂阵纹上，激起一圈圈微不可察的涟漪。那些原本安静流淌的光丝，此刻也开始扭曲、抖动，十七道悬浮剑影旋转得越来越急，像要撕开某种封印。
林风站起身，没再看那裂缝。
他闭上眼，重新调出脑中的能量模型——那是融合空间技法后生成的“视界”。空气不再是空的，而是布满了流动的线，有的粗如指节，有的细若发丝，全都通向深处那块凸起的岩石。星砂是导引，剑痕是锚点，而这些光丝，则是维持整个结构稳定的“筋络”。
只要踩对节奏，就能穿过去。
他抬起左脚，轻轻落在一块边缘泛着微光的地砖上。冰火真气顺着足心渗入，瞬间与星砂产生共鸣。眼前景象一变，一条由淡蓝光点构成的路径浮现出来，蜿蜒向前，直指凸岩。
成了。
他迈出第二步。
身形晃了晃，这次没有残影，而是整个人直接“滑”了三丈，稳稳落在路径中段。剑意光丝试图缠绕，却被他体表浮现的符文弹开，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还挺灵。”
他低声说了句，嘴角刚扬起，头顶猛然一声巨响。
整片岩层轰然裂开，一根合抱粗的石柱带着烟尘和碎石砸落下来，目标正是虚远刚才躺着的位置——现在那里只剩下一堆崩塌的碎石。
林风眼神一紧。
他没犹豫，八荒功全力运转，真气灌注四肢，体表符文骤然亮起，银蓝光芒如潮水般涌动。一步踏出，空间微颤，他人已在虚远身侧，左手一把抄起老头肩膀，往后疾退。
石柱落地的刹那，他反手拔剑。
夺命十三剑·断云斩！
剑锋裹着冰火双色气流逆冲而上，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轨迹，精准斩在石柱中段。轰然巨响中，巨石从中裂开，一半斜插进地面，另一半炸成碎块四散飞溅。
林风落地时单膝跪地，借势卸力，怀里虚远纹丝未动。他喘了口气，额角渗出一层细汗，右臂微微发麻——刚才那一斩，不只是剑法发力，更是借了“星河步”的势，让攻击出现在本不该出现的位置。
“有点意思。”他低声道，“打完才到。”
话音未落，体内经脉猛地一抽，右腿膝盖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他闷哼一声，差点坐倒，连忙盘膝坐下，双手结印，以北冥残篇引导真气回流，压制那股即将失控的撕裂感。
系统提示浮现：
【初次使用空间技，负荷超标，建议静息恢复，三次瞬移内为安全阈值。】
“谁告诉你我要用第三次？”他冷笑，“我用脑子就行。”
他闭目内视，一边调理真气，一边回放刚才瞬移时捕捉到的空间波动。那不是简单的位移，而是短暂地“挤”进了现实的缝隙里，像鱼游进水流的间隙。只要掌握节奏，就能在不惊动剑影的情况下接近核心。
而且……他忽然意识到一点。
刚才那一闪之间，他似乎看到了什么。
不是光丝，不是阵纹，而是一道“影子”——一道不属于他的、站在凸岩前的人影。穿着旧式长袍，背对着他，右手抬起，似在刻画什么。
但等他想看清时，那影子就消失了。
“见鬼了？”他睁开眼，皱眉，“还是幻觉？”
就在这时，虚远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呻吟。
林风立刻凑过去，伸手探他脉门。
气息平稳，神志虽未归，但禁制确实已破。他刚松了口气，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沙哑的低语：
“星……河步？”
他一愣，回头看向虚远。
老头仍闭着眼，嘴唇却微微颤动，像是梦呓：“你……怎么会使这个？那是……灵鹫宫失传的……绝学……三百年前……就没人练成了……”
林风怔住。
他还以为这是融合出来的技法，顶多沾点逍遥派的边。没想到，居然是灵鹫宫真正的古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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