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是你轮值。”
“赵铁山请假了。”
凯斯眯眼看他：“刚醒就想着工作？”
“总有人闲着没事给自己找活干。”语气淡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刺。
凯斯听出来了。他坐直身子，望着他的后脑勺：“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没有。”
“那你刚才咬我。”
“做梦咬的。”
“梦里还能精准咬到我左肩？”
凌烨回头，面无表情：“不能吗？”
凯斯噎住，张了张嘴，最后轻声说：“能，当然能。还要咬吗？别生气了，过来再躺一会儿。”
“我没生气。”
“那你为什么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叫我名字？”
空气静了一瞬。
凌烨没答。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工装外套，抖了抖灰，套上身。动作利落，始终没看他一眼。
凯斯坐在床上没动，手指无意识抠着床单边缘。他知道他在闹别扭，也知道问题出在哪。他不该瞒着处理吴家的事，哪怕初衷是保护。
可他就是忍不住。
一想到有人想插足他们的生活，他就想把一切挡在外面。
他抬头，声音放软：“下次我先跟你说。”
凌烨扣袖扣的动作顿了顿。
“不用。”他说，“你想做什么就做。我又不是你的长官。”
“可你是——”
“什么？”他抬眼看他，“我是什么？”
凯斯喉咙一紧。
他知道这句话有多重。
他也知道他在等什么，只是他不敢轻易说出口。老婆？伴侣？还是……一生唯一的归处？
他张了嘴，却发不出声。
凌烨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忽然心头一软。
因为他刚刚问出的问题，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停下。
“还剩一百六十九天。”他说，声音很轻，“我就要成年一年了。”
凯斯猛地抬头：“什么？”
他没回答，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凯斯冲到床头柜前，抓起终端，指尖飞快滑动。通讯录翻到那个熟悉的名字，鼠标悬在“备注修改”上。
他盯着那个早已改成“老婆”的称呼，手指微微发抖。
片刻后，他点了进去，在后面添上四个字：
别丢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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