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板子，直视对方：“顺便告诉阿瑞斯家族，他们的未来继承人差点被一个被退婚的旧人婚约束缚，看看他们会怎么处理这种‘政治风险’。”
吴振南嘴唇发白：“你真敢这么做？”
“为什么不？”凌烨站起身，比他高出半个头，“你们以为我还像小时候那样，只能跪着求你们给一口饭吃？现在是我给你们机会收场，别逼我把事情做绝。”
“你就不想知道你父亲到底埋在哪？”吴振南最后一搏，“他是你亲生父亲——”
“我只有一个父亲。”凌烨声音冷得像冻住的机油，“那就是把我从福利院接出来的老队长。至于那个把我扔了的男人，他坟在哪，埋了谁，关我什么事？”
他转身走向门口，留下一句话：“三天内，要么签协议，要么我启动解除程序，直接联系阿瑞斯本人办理解除婚约手续。你们选。”
办公室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吴振南站在原地没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过了好久，他掏出通讯器，手指悬在拨号界面上，迟迟没按下去。
整备区外，阳光斜斜照进走廊。凌烨沿着通道往车间走，路过主控屏时顺手调出一份加密文件夹。里面存着他早就拟好的申请函——致阿瑞斯家族法律顾问，请求依法解除与凯斯·阿瑞斯的未注销婚约。
发送按钮上方，光标一直在闪。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悬在触控区，没有落下。
这时，车间里传来雷鸣的大嗓门：“队长！新零件到了！你说要的那个双频稳压器，终于从后勤库批下来了！”
凌烨收回手，把数据板塞进裤兜。
“放工具架上。”他应了一声，脚步没停。
走到维修台前，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支信息素抑制贴。撕开包装时，药膜蹭过指腹，一丝极淡的辛辣味浮出来，又被通风口的风吹散。
门外传来行政岗的脚步声，似乎是送签收单来了。
他把旧贴揭下，换上新的，动作干脆利落。
然后低头看了看手腕内侧那道疤。
很浅了。
几乎看不见了。
就像那些曾经以为能压垮他的名字和过去。
他已经不是吴家的人了。
现在，他要亲手把这一点变成法律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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