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手工课上,小朋友们挨个上台展示自己的作品。
大多数作品都比较正常,有小房子,有小兔子,有几朵花,还有一艘纸船。
个别几个比较精彩,比如有个小男孩用纸盒做了一辆小汽车,还有个女孩用彩纸折了一篮子花。
轮到兄妹俩的时候,程安然抱着那棵奇形怪状的树走上台,程安远跟在后面,表情一如既往的淡定。
老师看着这棵树,陷入了沉思。
树干歪歪扭扭,树叶七零八落,上面密密麻麻贴满了黄色圆片,有的贴得正,有的贴得歪,还有几个贴反了,露出白花花的背面。
她努力辨认了一下,试图找到合理的解释。
“小安然,小安远,这是……果树吗?”
程安远摇了摇头。
程安然仰起小脸,一脸认真地纠正:“老师,这是我们做的摇钱树!”
老师愣了一下。
摇钱树?
她低头又看了看那棵树,那些黄色圆片,原来是……钱?
“我爸爸和我说过,”程安然继续解释,语气真诚得像在宣读重要文献,“能用钱解决的事都是小事,所以钱钱是很重要的东西。”
老师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这也太有创造力了……
更关键的是,这孩子说话时的表情,认真得让人不忍心反驳。
老师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住专业的微笑:“嗯……很有想法。”
她悄悄在心里回忆了一下,她见过程安然的爸爸,看起来挺年轻一个小伙子,穿着休闲,说话也正常。
没想到……
难不成是个唯利是图的守财奴?
老师默默叹了口气。
真是人不可貌相。
而此时,程砚正坐在茶馆里,优哉游哉地喝着茶。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只是喝个茶的功夫,就被人在心里扣上了一顶帽子。
虽然吧……
那帽子,好像也不算扣错。
“程老板,什么时候带两少班主再来啊?”一位常客端着茶杯,笑呵呵地问。
程砚正给人添水,闻言抬头:“他俩上学呢,等放假过来视察一下。”
“视察?”客人乐了,“这词用得好,不愧是少班主。”
程砚也笑了,继续忙活。
自从当初那个“自助模式”误打误撞跑通之后,茶馆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
程砚后来琢磨了一下,干脆把店面重新布置了一番,分了好几个区域。
有安静的角落,摆着几盆绿植,适合一个人发呆或者谈事;有热闹的长桌,适合三五好友聚会聊天;还有几个小包间,私密性好,专门给那些谈生意的老板用。
从低到高,各种档次都有。
不管你是退休老干部、刚入职场的年轻人,还是腰缠万贯的老板,进了这个门,总能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
再加上价格公道,茶叶品质过硬,一来二去,名声就传开了。
现在程砚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喝茶,聊天,偶尔给人续个水。
许昭那边也不差。
书店的生意越来越好,订书的人络绎不绝,有些书甚至要提前预约。
她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又招了两个店员,这才勉强应付过去。
程砚有时候过去看她,总能看见她埋头整理订单的样子,忙得连抬头的时间都没有。
“要不我再给你招几个?”他问。
“够了,”许昭头也不抬,“再招就该我没事干了。”
程砚想想也是,就没再坚持。
晚上回到家,许昭累得瘫在沙发上,程砚给她倒了杯水。
“今天怎么样?”他问。
“还行,订了三十多本书。”许昭接过水杯,“你呢?”
“我?”程砚想了想,“今天跟三个老头下了棋,听两个老板吹了牛,还帮一对小情侣调解了矛盾。”
许昭愣了一下:“调解矛盾?”
“对啊,那俩在茶馆吵架,我说要吵出去吵,别影响别人。”程砚一脸淡定,“结果他俩不吵了,还谢谢我。”
许昭无语了。
这也行?
算了,跟程砚沾边的,再不正常那也是合理的。
程安然抱着她的芭比娃娃,正认真地给娃娃梳头,程安远盘腿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奥特曼。
玩着玩着,程安然忽然抬头:“哥哥,让奥特曼和芭比结婚吧。”
程安远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奥特曼,又看了看妹妹怀里的芭比,沉默了两秒。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
“没关系,”程安然一脸认真,“爱情可以跨越世界。”
程安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没法反驳。
五分钟后,奥特曼和芭比娃娃并排坐在爬行垫上,面前摆着一块积木当蛋糕。
程安然是总导演兼主持人兼证婚人兼所有来宾。
“现在,婚礼开始!”她清清嗓子,“谁来当观众?”
程安远默默指了指自己。
程安然点点头:“好,你是观众。”
观众就一个。
但她完全不在意,继续主持:“今天,奥特曼先生和芭比小姐在这里结婚!大家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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