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么弱？”
外太空中，那艘静默如渊的生物母舰，仿佛听到了楚天的嘲讽。
没有愤怒的咆哮，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反击。
它只是微微震颤了一下。
那种震颤，不像是因为恐惧，更像是一个精密的清理程序，在遇到了顽固污渍时，自动切换到了更高功率的模式。
“滋——”
一道奇异的波动，瞬间扫过整个地月系。
这不是声波，也不是电磁波。
这是一种楚天从未感受过的，甚至连“天网”都无法捕捉的诡异频率。
紧接着。
母舰那庞大如山岳的舰首，缓缓裂开。
没有炮口。
也没有能量聚集的光芒。
只有一个灰白色的、如同死鱼眼珠般的球体，缓缓转动，死死地盯住了悬浮在大气层边缘的楚天。
“警告！警告！检测到因果律波动！”
“逻辑错误！物理防御无效！能量护盾无效！”
“判定攻击类型：概念抹除！”
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声不再是之前的急促，而是变成了一种近乎绝望的尖啸，仿佛连系统本身都在这一刻感到了灭顶之灾。
“概念……抹除？”
楚天眉头紧锁，心中的不安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
一道灰白色的光，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
它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
但它经过的地方，一切都变了。
不是被摧毁，也不是被燃烧。
而是……消失。
空气消失了，尘埃消失了，就连光线射进去，都没有任何反射，直接变成了虚无。
就像是一块橡皮擦，在名为“宇宙”的画卷上，狠狠地擦了一道。
“躲开！”
楚天的直觉在疯狂报警，他身形一闪，试图利用空间法则瞬移。
然而。
“咔嚓。”
他惊骇地发现，周围的空间……凝固了。
不是被锁死，而是那里的“空间”概念，被暂时抽离了。
他动不了！
“该死！”
灰白色的光，落在了他的左臂上。
没有痛感。
没有任何感觉。
楚天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覆盖着紫金战甲、坚不可摧的左臂，就像是褪色的老照片一样，颜色迅速变淡，变得透明，最后……
彻底消失。
连同里面的血肉、骨骼，直接化为了虚无。
断口处平滑如镜，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因为那里连“流血”这个概念都被抹去了。
“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楚天第一次感到了毛骨悚然。
这不是杀人。
这是在修改现实！
这是在从宇宙的底层代码里，把“楚天”这个人，给删掉！
【宿主！这是因果律武器——‘文明抹除’！】
【它们在否定您的存在！一旦被光芒笼罩，您将从过去、现在、未来彻底消失！没人会记得您，您的一切痕迹都会归零！】
系统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降维打击。
是高维文明对低维生物最傲慢、也最无解的屠杀。
“抹除我？”
楚天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肩，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最疯狂的凶性。
“老子活生生站在这里，有血有肉，有爹有妈！”
“你说没就没？”
“谁给你的权利？！”
灰白色的光芒还在蔓延，已经吞噬了他的左半边身子，正朝着心脏和头颅逼近。
物理攻击没用。
能量防御没用。
想活下去，只有用同样的“规则”去对抗“规则”！
“系统！我的规则是什么？！”
楚天在脑海中怒吼。
【审判！】
【宿主的规则是——天道审判！】
【您是位面主宰，您的话，就是法！您的意志，就是罪！】
“审判……”
楚天眼神一亮，原本暗金色的瞳孔中，突然爆发出两团刺目的紫芒。
是了。
我是判官。
我定你有罪，你才有罪。
我说你该死，你才该死。
既然你想抹除我的存在，那我就审判你的“抹除”！
“给老子……停下！！！”
楚天仅剩的右手猛地抬起，并没有攻击那道光，而是对着虚空，狠狠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我以位面主宰之名，宣判——”
“你的攻击，非法！”
“你的规则，无效！”
“嗡——！！！”
一股无形的、霸道至极的法则之力，从楚天体内轰然爆发。
那不是能量，那是意志。
是“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狂妄，是“老子说了算”的霸道。
两股截然不同的法则，在万米高空狠狠撞在了一起。
灰白色的“抹除”，遇上了紫金色的“审判”。
没有爆炸。
没有声响。
天地间仿佛在这一刻失聪了。
只见那两股力量交汇的点，空间开始疯狂扭曲、坍塌、内陷。
原本的虚无，竟然被硬生生挤压出了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
它疯狂地旋转着，周围的光线、空气、甚至连时间都被它强行吸了进去。
黑洞！
一个由两道至高法则碰撞而产生的微型黑洞！
“既然你不想让我活。”
楚天看着那个就在眼前疯狂吞噬一切的黑点，半个身子虽然还在虚化，但他的嘴角却咧到了耳根，露出一个比恶魔还要狰狞的笑容。
“那这份大礼，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他没有后退。
反而用那只完好的右手，狠狠地插进了那个黑洞边缘的引力场中！
“滋滋滋——”
他的手掌瞬间皮开肉绽，紫金战甲崩碎，露出了森森白骨。
痛！
那种灵魂被撕扯的剧痛，让他差点晕厥。
但他死死咬着牙，眼中的疯狂之色越来越浓。
“还给你！！！”
楚天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法则之力。
推着那个极其不稳定的微型黑洞，向着大气层外，向着那艘庞大的生物母舰。
狠狠地，推了过去！
“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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