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路，我自己走。”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那间支离破碎的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就连窗外呼啸的风声都在这一刻停滞。
神秘老者（信使）那双原本浑浊的眸子，此刻却亮得吓人。他死死盯着楚天，那股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动，似乎下一秒就要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彻底吞噬。
楚天没退。
他脊背挺得笔直，那双燃烧着金色业火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疯狂燃烧的战意和不可一世的狂傲。他就像是一把刚出鞘的绝世凶兵，哪怕面对神明，也要崩掉对方两颗牙。
对峙。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十秒。
突然，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了。
就像它出现时那样毫无征兆，老者身上的杀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他那张原本严肃古板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极其诡异的笑容。
“好。”
老者拍了拍手，那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好一个‘我自己走’。多少年了，我没见过像你这么有种的年轻人。上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坟头草都已经三丈高了，但你很不一样。”
楚天眉头微皱，手中的能量巨剑并没有放下，警惕地看着这个喜怒无常的老怪物。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通过了。”
老者优雅地整理了一下燕尾服的领口，恢复了那副中世纪老管家的从容模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守护者不需要听话的狗，我们需要的是能咬死狮子的狼。如果你刚才答应了，现在你已经是具尸体了。”
楚天冷笑一声，收敛了周身的气势。
“这么说，你们这帮所谓的‘神’，也喜欢玩这种无聊的试探把戏？”
“这不是试探，是筛选。”
老者缓步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那座刚刚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城市，眼神深邃得仿佛能装下整片星空。
“楚天，你觉得你赢了吗？你觉得杀了赵无极，这一切就结束了吗？”
他转过身，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指了指头顶那片浩瀚的夜空。
“在这片宇宙里，地球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你所引以为傲的力量，在真正的强者眼中，就像是婴儿挥舞着木棒一样可笑。赵无极？那个‘裁决者’？在我们看来，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罢了。”
这番话说得极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是赤裸裸的羞辱。但楚天没有反驳，因为他在融合了“宇宙本源”信息后，隐约触摸到了那层天花板。
他知道，老鬼说的是实话。
“既然我们是蚂蚁，那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守护者’，又为什么要来找我？”楚天反问道，语气依旧锋利。
“因为平衡。”
老者叹了口气，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宇宙有宇宙的法则，文明有文明的界限。我们不会干涉文明内部的斗争，哪怕你们把地球炸了，那也是你们自己的选择。但如果有人试图打破维度壁垒，引来那些贪婪的‘清道夫’，或者是更恐怖的东西，那就不得不出手。”
“赵无极越界了，所以他注定要灭亡。而你……”
老者深深地看了楚天一眼，目光复杂。
“你体内的那个‘系统’，还有你继承的‘龙脉’，都是不属于这个维度的产物。你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不稳定因素。按理说，我应该现在就抹杀你，永绝后患。”
楚天眼神一凝，全身肌肉瞬间紧绷。
“但你刚才的选择，救了你一命。”
老者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有野心，但你有底线。你有力量，但你没被力量奴役。这很难得。所以，组织决定给你一个机会，一个看看真实世界的机会。”
说着，老者缓缓抬起手。
一枚通体漆黑、不知用何种材质打造的令牌，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那令牌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复杂到让人看一眼都会头晕目眩的奇异纹章，散发着一股古老而苍凉的气息，仿佛连接着另一个时空。
“这是什么？”
“门票。”
老者手腕一抖，令牌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飞向楚天。
楚天伸手接住。
入手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冰凉直钻掌心，紧接着，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冲入他的脑海，那是一个坐标，一个位于银河系边缘的神秘坐标。
“这是通往更高世界的门票，也是守护者对你的认可。”
老者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仿佛由无数光点组成的投影，正在逐渐消散。
“楚天，记住，地球只是摇篮。孩子长大了，终究是要离开摇篮的。这里的水太浅，养不出真龙。如果你想知道系统的真正来历，如果你想知道‘龙脉’背后的终极秘密，如果你想看一眼真正的星辰大海……”
“那就来找我们。”
光点越来越亮，老者的声音也变得空灵而遥远，在整个办公室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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