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嗡——！”
传送阵法的白光散去的瞬间，刺鼻的焦糊味与冰冷的寂灭气息，瞬间灌满了凌辰的口鼻。
他脚掌重重碾过脚下碎裂的书页残骸，硬生生止住了传送带来的冲势，左臂几乎是本能地横在身前，将曦和牢牢护在怀里，后背迎着扑面而来的能量乱流，玄金战甲的甲片在乱流中碰撞发出清脆的脆响。右手握着的创世星神剑死死绷紧，指节因为极致的用力而泛出青白，坚硬的合金剑柄被他捏得微微变形，剑身发出不堪重负却又战意凛然的嗡鸣。
金色的眼眸缓缓扫过眼前的景象，凌辰的呼吸骤然停滞，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体内流转的双本源力量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曾经浩瀚无边、承载了万千世界的无尽书海，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废墟。悬浮在虚空中的无数厚书，此刻尽数化为了漫天飞舞的黑色飞灰，书页燃烧的焦糊味无处不在；曾经璀璨流转的万千世界，此刻只剩下了冰冷的星辰残骸，在虚空中无声漂浮，连一丝星光都没能留下；耳边没有了书页翻动的沙沙声，没有了生灵的欢声笑语，只剩下亿万残魂消散前的细碎哀嚎，还有虚无之力侵蚀空间的嗤啦声响。
地面上散落着九套破碎的法则战甲，上面还残留着终局之力的余温，战甲的缝隙里凝固着暗金色的神血，每一道裂痕都记录着最后一战的惨烈。那是九位终局之主最后的痕迹，他们用自己的神魂与生命，守住了书海最后的火种，却最终没能挡住母神本体的脚步。
而废墟的最中央，创世母神静静悬浮在半空，黑白双色的长裙在寂灭乱流中猎猎作响。她的手中握着九颗黯淡的本源核心，正是九位终局之主陨落后留下的最后力量，指尖轻轻转动，九颗核心便在她掌心缓缓旋转，散发出最后的法则波动。她的周身流转着创世与虚无完美融合的恐怖力量，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整个残存的书海空间剧烈震颤，连光线都被她周身的气场扭曲吞噬。
“你们终于回来了。”
母神缓缓开口，声音既温柔又冰冷，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目光扫过凌辰怀里的曦和，又落在他紧绷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
“我还以为，你们会在虚无深渊里，多陪我的分身玩一会儿。”
“是你杀了他们。”
凌辰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滔天怒意。他缓缓将曦和护到身后，握着剑的手一步步向前，靴底踩过碎裂的书页残骸，发出细碎的声响，每一步落下，都有金色的创世纹路在地面蔓延开来，死死抵住了扑面而来的寂灭气息。
“他们用自己的法则守护这片宇宙，你创造了他们，却亲手杀了他们。”
“创造与毁灭，本就一体。”
母神漠然抬眼，指尖轻轻一弹，九颗本源核心瞬间化为漫天光尘，融入了她的体内。她周身的气息再次暴涨，整个残存的书海都在她的力量下剧烈坍缩。
“我创造了真实宇宙，创造了终局法则，创造了你和曦和，创造了这世间的一切。我既然能给他们生命，自然也能收回。”
“更何况，这些卑微的蝼蚁，竟然敢违逆我的意志，妄图守护这些毫无意义的残魂，死，就是他们唯一的归宿。”
“你放屁！”
一声暴怒的嘶吼从身侧炸响，未来凌辰握着创世笔，踉跄着冲到了凌辰身边。他的脸上满是血色，眼中是无尽的悔恨与痛苦，握着创世笔的手因为极致的自责而剧烈颤抖，十万年都未曾落下的眼泪，此刻顺着脸颊的伤疤狠狠砸在地面上。
“我答应过凌辰，要守好这片书海，要护好他们……是我没用，是我没守住……”
他猛地抬头，看向半空中的母神，眼中的悔恨尽数化为燃尽一切的暴戾与决绝，周身的创世笔本源疯狂暴涨，十万年积攒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今天，我就算是神魂俱灭，也要为他们报仇！”
“未来兄，别冲动。”
凌辰伸手拦住了他，金色的眼眸里，最初的愤怒与痛苦已经尽数褪去，只剩下了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他抬手拍了拍未来凌辰的肩膀，掌心的双生印记亮起温暖的金光，抚平了他躁动的本源。
“九位前辈用命守住了最后的火种，我们不能辜负他们的牺牲。这笔账，我们一起算，这家园，我们一起守。”
曦和缓步走到凌辰身侧，星河剑在她手中亮起了莹白色的星神光芒，与他掌心的双生印记同频闪烁。她抬手，轻轻握住凌辰的手腕，琉璃般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与他并肩而立的坚定，声音清冽，却带着千钧之力。
“凌辰，我陪你。”
“这是我们的家园，我们一起守。”
“家园？”
母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低沉的笑，笑声里满是不屑与冰冷。她缓缓抬起手，无边的虚无之力在她掌心凝聚，形成了一道能吞噬一切的黑色漩涡，整个残存的书海空间，都在漩涡的拉扯下开始快速坍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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