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前不是没有讨论过未来，但那些讨论总是模糊的、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回避，仿佛默认着总会有解决的办法，或者……其中一方会自然而然地迁就另一方。
可现在，两份沉甸甸的、代表着彼此梦想和事业起点的offer，就这样赤裸裸地摆在了面前。
林夕眼中的兴奋光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不知所措的怔忡。她看着陆辰希，张了张嘴，想问“那你打算怎么办？”，或者“我们……”，但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陆辰希也没有再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看着她眼底那丝茫然和无措。他伸出手，似乎想像往常一样揉揉她的头发，但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瞬，最终只是轻轻落在了她的肩膀上，拍了拍。
“先好好准备毕业典礼。”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这些事情，晚点再细聊。”
他的触碰带着熟悉的温度，却让林夕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为难或者犹豫，这种过分的平静，反而让她心里有些没底。
“嗯……”林夕低低地应了一声，垂下眼眸，看着手中依旧亮着的手机屏幕，那封来自《深度周刊》的邮件，此刻看起来，似乎不再仅仅代表着喜悦，还夹杂了一丝沉甸甸的重量。
阳光依旧明媚地照耀着餐厅，早餐的香气尚未完全散去，但某种无形的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之前那份宁静满足的日常气息，被一种微妙的、带着一丝凉意的沉默所取代。
他们站在了人生一个至关重要的十字路口，面前是两条同样充满诱惑、却指向不同方向的康庄大道。
初夏的晨光，温暖而明亮，却也开始隐隐照见了前路可能存在的、分离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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