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过去的“业”,如今化作最锋利的回旋镖,扎回他自己身上。
“巴图,虽然你曾经是我的老大,也为我出头教训别人,可哪又怎么样呢”
曾经的“兄弟”突然上前说着最温柔的话,动作却很干净利落狠狠偷袭向巴图。
守心反应极快,重伤之下仍展现出老牌佣兵的素养,狼狈却惊险地侧身躲开飞刀,同时挥动短刀格开刺来的短剑。
“锵!”
火星四溅,守心被震得后退两步,牵动伤口,闷哼一声,脸色更白。
对方显然也察觉到他恢复了一些实力,但眼中杀意更浓——绝不能让他真正恢复过来!
“兄弟们,他就一个人,还中了毒!一起上,宰了他!”
毒蛇见状,厉声喝道,同时身影如鬼魅般欺近,淬毒匕首划向守心脖颈!
其余喽啰也纷纷呼喝着围攻上来。
而营地这边,烤肉渐渐散发出金黄的色泽和扑鼻的香气。刘三思眼巴巴地守着烤架,不时吞咽着口水。杨锋笑着递给他一只烤得滋滋冒油的鸡腿:“三思兄弟,先尝尝。”
“嘿嘿,谢谢杨大哥!”刘三思也不客气,接过来吹了吹,正要大快朵颐。
就在这时——
“啊——!”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陡然从营地西侧约两百丈外的一片乱石区域传来!紧接着是兵刃交击的铿锵声和几声怒骂!
是守心的声音!
营地众人瞬间色变!
“守心出事了!”杨锋霍然起身,抄起手边的长枪。
刘三思咬了一大口鸡腿便扔下,体内冰系魔力开始涌动。
霁泠崖眼神一冷,指尖已有火苗跳跃。
洛绝尘眉头微蹙,身形未动。
“杨锋,三思,泠崖你们去救。”洛绝尘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平静依旧,却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冰冷,“其他人,守好营地。”
话音未落,他已然从原地消失!
“走!”杨锋低吼一声,身形如猎豹般窜出,紧随其后。
刘三思和霁泠崖更不迟疑,一个周身裹挟着凛冽寒流,冰晶在脚下铺路; 一个身化流火,拖曳出炽热的轨迹,三人如同三支离弦的利箭,朝着惨叫传来的方向疾射而去!
乱石区域。
眼看守心就要陷入绝境!
“咻——!”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撕裂空气!
一杆乌黑的长枪如同毒龙出洞,携带着沉重的力量和气劲,精准无比地插入守心身前的地面,枪身剧烈震颤,一股无形的震荡气浪轰然荡开,将冲在最前面的毒蛇和两名喽啰硬生生逼退数步!
“什么人?!”毒蛇又惊又怒。
三道身影如同疾风般落在守心身前,呈三角之势将他护在中间。
正是杨锋、刘三思和霁泠崖!
杨锋手握长枪,眼神冷厉如鹰; 刘三思周身寒气弥漫,脚下地面凝结出白霜; 霁泠崖指尖跳跃着炽热的火苗,眼神冰寒。
“疾风佣兵队?”
毒蛇认出了杨锋,眉头一皱,但看到对方只有三人,胆气又壮了几分,“杨锋,我劝你们别多管闲事!这是我和巴图的私人恩怨!他以前干的那些缺德事,你们疾风队也想沾一身腥吗?”
“守心现在是我们疾风队的人。”杨锋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的事,就是疾风队的事。”
“你叫他什么?守心?”
毒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掏了掏耳朵,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加刺耳的狂笑,“哈哈哈哈!守心?就他?巴图?‘独眼狼’巴图?改名叫‘守心’?我呸!”
他身后的喽啰们也哄笑起来,纷纷起哄:
“守心?守哪门子心?守他那颗黑透了、烂透了的狼心吗?”
“哈哈哈!巴图老大,哦不,守心大人,您这是要立地成佛啊?”
“笑死我了!一个杀人越货、欺男霸女的恶棍,改个名字就想洗白了?你以为穿上干净衣服,就不是满身腥臊的野狗了?”
“杨锋,你们疾风队是没人了吗?连这种货色都收?还‘守心’?我看是‘恶心’还差不多!”
恶毒的嘲讽如同淬毒的针,密密麻麻地刺向守心。每一个字都在践踏他试图建立的新生,将他努力想要摆脱的过去狠狠撕开,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守心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和一种近乎窒息的羞耻。他握紧的拳头骨节发白,独眼中血丝更密,但他强行压下冲上去拼命的冲动,只是死死咬着牙,站在杨锋三人身后。
杨锋脸色一沉,眼中寒光一闪,长枪重重一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嘴巴放干净点!名字是守夜大人所赐,岂容尔等宵小亵渎!守心兄弟过去如何,自有公论,但他如今既入我疾风,过往是非,我疾风队自会与他共同面对,轮不到你们在这里狂吠!”
刘三思也忍不住喝道:“就是!守心大哥现在是我们的人,你们再敢乱叫,小心小爷把你们的臭嘴冻上!”
霁泠崖没说话,但指尖跳跃的火焰“呼”地窜高了一尺,炽热的气浪逼得对面几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中惊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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