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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他问。
“他们还在敲。”叶凡说。
“还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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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什么？”
“等——”
“有人回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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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住了。
他看着叶凡。
叶凡也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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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的眼睛里——
也有一扇门。
一扇——
还没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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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有？”他问。
“有。”叶凡说。
“所有人？”
“所有人。”
“包括——”
“已经在这里的？”
“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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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些站在光里的人。
那些——
已经走进来的人。
他们心里——
也有一扇门。
一扇——
还在等什么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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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
明白那扇门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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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门。
从来就不是门。
是——
一条路。
一条——
永远走不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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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一扇门。
还有下一扇。
走进下一扇。
还有下下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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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有门。
永远有路。
永远——
有人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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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
笑得——
很轻。
轻得像——
终于不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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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看叶凡。
看看狠人。
看看无始。
看看黑皇。
看看——
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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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我们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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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笑了。
狠人笑了。
无始笑了。
黑皇——
汪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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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
都笑了。
所有人——
都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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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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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什么？”
“等——”
“敲门的人。”
“等——”
“有人回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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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住了。
然后——
他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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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里。
站在光里。
站在那些——
和他一样的人中间。
站在那些——
还在敲门的人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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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睛。
听着那些敲门声。
咚。咚。咚。
一下一下。
像——
永远不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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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
想回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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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口了。
对着那扇——
已经不存在的门。
对着那些——
还在敲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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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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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
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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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
两瞬。
三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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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更响了。
咚！咚！咚！
响得像——
所有人都在用力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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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
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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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敲门的人在说：
“知道了。”
“知道了你在。”
“知道了——”
“我们会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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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点头。
他睁开眼睛。
看着光。
看着那些站在光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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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的拳印——
轻轻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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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敲门。
不是心跳。
是——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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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那个老人说的：
“门在你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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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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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心里。
路在心里。
敲门声——
也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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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
所有人都在心里。
所有门——
都在心里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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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里。
很久。
也许是一瞬。
也许——
是又一轮三万年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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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关系了。
因为——
他知道。
不管多久。
不管多少门。
不管——
还有多少人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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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会在。
叶凡会在。
狠人会在。
无始会在。
黑皇会在。
所有人——
都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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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
所有门后面。
都是同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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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里。
站在光里。
站在那些——
和他一样的人中间。
站在那些——
还在敲门的人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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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的拳印——
轻轻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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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
两下。
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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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所有人的心——
一起跳。
和所有的门——
一起开。
和所有的路——
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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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睛。
听着那个声音。
听着——
所有人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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