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石窟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石粉尘埃，还有一种力量极致爆发后残留的、令人心悸的虚空感。
李黑水搜魂完毕，脸色凝重地站起身，走到伍小满身边。姜怀仁也收了雷符，凑了过来。大黑狗则围着地上那滩“人形烂泥”来回踱步，狗眼里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
“怎么样？”姜怀仁压低声音问道，目光落在伍小满那惨不忍睹的胸口上，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伤势，换个人早就死透十次了。
“魂海自毁了关键部分，但零碎信息不少。”李黑水沉声道，“确实是紫府圣地的人，冲着源矿深处那点东西来的，还想顺手宰了我们这几个‘叶凡党羽’去邀功。妈的，圣地崽子没一个好东西！”
他又看向伍小满，眼神复杂：“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刚才那股力量…绝对超越了四极秘境！化龙秘境甚至可能更高！但他明明没有法力波动…”
“汪！不是法力！”大黑狗突然停下脚步，用爪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伍小满流血最少的一处皮肤，鼻子使劲嗅了嗅，“是纯粹到极致的血气之力！还有…一种燃烧生命本源的疯狂味道！妈的，这小子刚才是在烧命！” (′⊙ω⊙`)
“燃烧生命本源？！”李黑水和姜怀仁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修行者的大忌，轻则道基损毁，重则当场化道！难怪爆发如此恐怖！
“可他…好像没死透？”姜怀仁看着伍小满那微弱到极致，却异常顽强的呼吸，每一次吸气都仿佛扯动着全身破碎的骨头，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听得人牙酸。
“汪！所以才说他是怪物！”大黑狗眼神变得有些兴奋起来，“这肉身…有点意思！硬扛化龙攻击不死，燃烧本源之后还能吊着一口气…这恢复力…啧啧，比很多妖族都变态！”
它突然人立起来，两只爪子搓了搓，狗脸上露出一种极其人性化的、混合着贪婪和研究的表情：“说不定…能拿来试试本皇新研究的那几种古药方…”
“死狗！你想都别想！”李黑水没好气地打断它，“他是叶凡的朋友，这次也是为了救我们才搞成这样！”他虽然也震撼于伍小满的秘密，但底线还是有的。
“汪！本皇这是为了科学研究！说不定能把他治好啊！”大黑狗理直气壮地反驳，但看着李黑水不善的眼神，还是悻悻地放下了爪子，“哼，不识好狗心！”
就在这时，伍小满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和剧痛中沉浮。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砸碎后又勉强粘合起来的玻璃，随时都会彻底崩散。但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暖流，正从身体最深处艰难地溢出，如同最纤细的丝线，一点点缠绕着那些破碎的地方，缓慢得令人发指地修复着。
是系统强化的体魄基础？还是长生特性在起作用？或者两者皆有？
他无法思考。只有一个念头清晰无比——痛！还有…穷！
【兑换点：-/】
那猩红的、触目惊心的负数，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灵魂深处。(；一_一)
“咳…”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气音，带着血沫。
“醒了？！”李黑水立刻蹲下身，小心地渡过去一丝温和的神力，试图帮他稳住伤势。但那丝神力刚一进入伍小满体内，就被一股蛮横的、排斥一切异种能量的气血本能给震散了。
“……”李黑水。
“汪！说了他是纯体修！别用你那套！”大黑狗鄙视道。
伍小满艰难地掀开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三张表情各异的脸——担忧的李黑水，好奇的姜怀仁，还有一只眼冒绿光的大黑狗。
“刘…刘…”他试图说话，但喉咙如同破风箱，每吐出一个字都牵扯着胸腔碎裂的剧痛。
“死了。你一拳把他连同那面墙都轰成渣了。”李黑水言简意赅，然后补充道，“另一个也死了，没问出太多东西，是紫府圣地的人。”
伍小满闻言，瞳孔微微涣散了一下。死了…自己杀的…化龙秘境的高手…被自己一拳秒了…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混杂着后怕、茫然，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暴力宣泄后的空虚感。那十息的力量，强大到令人沉醉，也代价惨重。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李黑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债…”
“债？”李黑水一愣，没明白。
伍小满努力想抬起手指，却根本做不到，只能用眼神拼命示意自己的脑袋。
【兑换点：-/】 那串数字在他眼前疯狂闪烁，像是在催命。
姜怀仁似乎有点明白了，试探着问：“小满，你是不是需要…源？或者灵药疗伤？”
伍小满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彩，用尽全身力气，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 （眼神）
对啊！源！神源！系统商城虽然坑，但只要有足够的“钱”（兑换点），就能买恢复品！就能还债！就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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