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他没有贸然全力出击。
他在等，在观察，在用时间之力最细微的触角，感知联军防线每一处的能量流转、法则变化。
他狂妄的外表下，是比万载寒冰更冷的耐心。
顾默通过灵枢网络，捕捉到了蚩煌那番看破陷阱的宣言。
他没有回应，甚至没有在意。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光幕上那些飞速刷新的数据流中。
“攻击模式转换：从全面压制转为多点精密试探。”
“时间之力输出功率：维持在72%-78%区间，留有充足余力应对突发变化。”
“试探方向：偏向阵法结构衔接处、能量转换节点、疑似预埋陷阱区……”
一个月的高强度对抗，七十二小时的深度休眠，让他对蚩煌的理解，不再停留在“掌控时间之力的狂傲魔头”这个表面标签上。
他看到了更深的东西。
蚩煌嘴上说着以力压万法，可他对万法的理解，远比绝大多数修士都深刻。
他能精准找到联军防线最脆弱的衔接点，能预判不同属性阵法之间的冲突可能，能设计出针对因果逻辑的错位攻击。
这不是单纯的力量碾压，这是对规则本质的洞察。
蚩煌看似被激怒就会狂暴出击，可每一次狂暴，都留有后手。
万法归墟没有用全力，时序剥离藏着变招，就连那看似发泄的怒吼，也夹杂着对对手心理的试探和干扰。
最重要的是，蚩煌没有因为自己掌控时间权柄就盲目自大。
面对联军防线一个月的异常韧性，他会疑惑、会分析、会调整策略。
一个真正盲目自大的人，不会如此多疑，不会如此谨慎。
顾默在意识中，为蚩煌建立的心理模型。
蚩煌。
表层人格：狂傲、暴虐、视众生为蝼蚁。
深层人格：极端理智、极度谨慎、善于隐藏真实意图。
行为模式：用狂傲掩饰算计，用暴力掩盖精密，用表面的情绪化迷惑对手，实则每一步都经过推演。
风险评估：极高。
一个能忍受千年封印而不疯魔、反而将自身之道打磨至化物门槛的存在，其隐忍与耐心，远超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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