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斯提供的材料价值两千多彼岸点，加上叶凡自己倒卖听风草和清理库存攒下的几百点，距离五千保证金的门槛，还差两千多点。这剩下的部分，靠小打小闹的摆摊和低买高卖，在一个月内几乎不可能凑齐。
叶凡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盛放着“梦境余烬”的黑色盒子上。这是他身上目前除了不能动用的根本之物外，价值最高、也最可能快速变现的东西。
“必须把它出手了。”叶凡下定决心。虽然有些舍不得这危险与机遇并存的奇物，但相比起修复金丹、前往千帆城参与拍卖会的机遇，梦境余烬的优先级只能靠后。
问题是，卖给谁？如何卖？
往生客栈交易角那些零散买家，显然出不起高价，也未必识货。直接找钱掌柜？客栈本身或许会收购，但价格恐怕会被压得很低，而且容易暴露身家。
叶凡想到了钱掌柜之前提过的“黑市”。那里交易不问来历，出价可能更高，但风险也极大，容易被人盯上。
权衡再三，叶凡还是决定冒险去黑市碰碰运气。他需要尽快凑齐资金，时间不等人。
他没有惊动墨菲斯，独自离开了往生客栈。根据之前从一些修士闲聊中得到的零碎信息，以及花费少量阳寿从诸天见闻录中查询到的模糊指引，他来到了位于仲裁之桥势力边缘，一个被称为“暗流集”的废弃界域碎片。
这里没有固定的建筑，只有一些随意停泊的、样式古怪的舟船、浮空平台，甚至是一些巨兽的骸骨，构成了临时的交易场所。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混乱、隐匿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来往的修士大多遮掩了形貌，气息阴冷而警惕。
叶凡戴着敛息戒，也特意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斗篷，将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他小心地行走在各种奇怪的“摊位”之间，感受着一道道或探究、或贪婪的神念扫过自己。
他看到了许多来历不明、散发着诡异波动的物品，有浸泡在未知液体中的眼球，有跳动着的、仿佛活物的阴影核心，也有铭刻着禁忌符文的骨片……这里的交易更加直接，也更加危险。
叶凡没有贸然询问，而是耐心观察，寻找可能对梦境余烬感兴趣的买家，或者看起来比较“正规”的收售商。
最终，他在一个由某种巨型鸟类头骨改造而成的“店铺”前停下。这头骨眼眶中跳动着幽蓝色的火焰，门口挂着一块粗糙的木牌，上面用扭曲的符文写着“收售奇物，秘闻，灵魂碎片”。
一个穿着破烂黑袍、身形佝偻、脸上布满褶皱如同老树皮的老妪，正坐在头骨下颌骨形成的门槛上，用一根骨杖拨弄着面前一小堆闪烁着磷火的骨头。
叶凡能感觉到，这老妪的气息深不可测，至少是金丹期，而且带着一股浓烈的死寂与腐朽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用改变后的沙哑声音问道：“收梦境相关的材料吗？”
老妪抬起头，浑浊的眼珠看向叶凡，那目光仿佛能穿透斗篷和敛息戒的遮蔽。她咧开几乎没牙的嘴，发出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那要看是什么货色了，小家伙。普通的梦魇核心、织梦蛛丝，老身这里可不缺。”
叶凡没有废话，直接从储物戒中取出了那个黑色盒子，但没有打开，只是让其散发出一丝梦境余烬特有的、虚幻与破灭交织的气息。
老妪浑浊的眼睛瞬间亮起一丝精光，骨杖猛地顿在地上。“这是……梦境彻底湮灭后的残留？带着一丝……核心破碎的韵味？好东西！”
她伸出干枯如鸡爪的手：“拿来给老身仔细瞧瞧。”
叶凡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盒子递了过去，但全身灵力暗自运转，随时准备应变。
老妪接过盒子，小心翼翼打开一条缝隙，用神念仔细探查了片刻，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不错，确实是上等的‘梦境余烬’，而且保存尚可，其中的破灭与虚幻规则交织得很完整。小家伙，你想换什么？彼岸点？还是其他材料？”
“彼岸点。”叶凡言简意赅。
老妪眯着眼打量了叶凡一番，似乎在评估他的底细和急切程度，然后伸出三根手指：“三千彼岸点。这东西虽然稀有，但用途偏门，风险也不小，这个价格很公道了。”
三千！叶凡心中一动，这个价格比他预想的要高一些，足够补齐保证金缺口还有富余。但他表面上不动声色，摇了摇头：“五千。这是梦之疆域核心湮灭所留，蕴含一丝梦境本源，远非普通梦境材料可比。若非急用，我不会出手。”
“五千？嘿嘿……”老妪发出难听的笑声，“小家伙，胃口不小。这东西值不了那么多。三千五，最多这个数。”
“四千八。”
“四千。”
“四千五。”叶凡坚持道，“低于这个数，我宁愿去找别的买家。”
老妪盯着叶凡看了半晌，那双浑浊的眼睛仿佛在权衡。最终，她嘎嘎一笑：“成交！四千五百彼岸点！小家伙，你倒是会讲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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