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内外的伤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灵力干涸，神识受损，身体多处骨折和内出血，状态糟糕到了极点。
他艰难地转头，看到不远处的碎石堆旁，鸦十七和影也分别躺在地上，同样浑身是血，气息微弱，但胸膛尚有起伏，显然还活着。
叶凡松了口气，至少没死。
他立刻内视丹田，寻找秽源珠的踪迹。
下一刻，他愣住了。
丹田之中，秽源珠安静地悬浮着，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暗紫色光晕。它的形态彻底改变了——不再是不规则的卵形，而是一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浑圆、呈现出深邃暗紫色的宝珠。珠体表面，那些混乱的纹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缓缓旋转的、如同星云般的图案，图案中央，是一道如同闭合眼眸的苍白细线。
它不再有触须，整体散发着一种内敛、神秘，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神圣感的气息。
之前的疯狂、贪婪、混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仿佛暴风雨后的深海。
“共生体‘秽源珠’已完成未知进化。当前状态：稳定。新增能力解析中…能量属性复合度提升…与宿主联结深度增加…”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带着一丝数据更新的意味。
叶凡尝试用神识触碰它。
秽源珠微微一动，传递回一股温顺、亲昵，却又带着一丝独立与朦胧高远的意念。它似乎还记得叶凡这个“宿主”，但内在的某些东西，已经截然不同了。
就在这时，系统的结算提示，如同催命符般，再次清晰地响彻在他的脑海：
“检测到宿主脱离高强度规则污染区域，开始结算本次任务期间消耗…”
“阳寿扣除清单：抵抗规则污染精神冲击，扣除九天；高负荷战斗灵力透支，扣除十五天；共生体强制苏醒及未知进化引发能量反哺（负向），扣除三天；共计扣除阳寿：二十七天。”
“当前阳寿余额：请宿主自行查询，系统友情提示，余额严重不足，请尽快赚取阳寿或偿还债务以避免强制清算。”
叶凡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他娘的，拼死拼活，差点把命搭上，阳寿没赚到，反而又倒扣了二十七天！
他感受着体内那颗变得“乖巧”却更加神秘的秽源珠，又看了看不远处奄奄一息的临时队友，再想想那高悬头顶、利滚利的巨额债务…
这债，怕是越来越难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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